43.达成协议[第2页/共3页]

太后寿辰，宫里头筹算请梨园子来唱戏，因为国库紧就，太后不让大肆筹办，天子拗不过，只好作罢。恰好王直要上演一出法师捉狐妖，世人都兴冲冲等着看好戏。

陆渊扯过曳撒，旋袍自顾自坐下, 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道：“臣从回宫后, 就没来瞧过公主，今儿特地来望望, 没曾想竟然发明了大奥妙。”

“母后那里话，做女儿哪有怨母亲的，那日的确是儿臣冲撞了，厥后皇嫂同我说，我也该长大了，贵为长公主，一言一行都要符合端方。”云锦昂首望向太后，鬓发上几缕银丝，让她内心俄然泛酸起来，畴前不感觉，总觉得娘能陪她好久，可现在才明白，娘真的老了。

“阿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死光临头才知有多么难。”她说着垂垂滴下眼泪，抽泣哭道：“只是我舍不得娘，从小到大，哪怕就是住在公主府里，我也从没有分开过郢都，可现在要逃亡天涯，我连想都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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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听落雪，兴忙忙撑起家子，“果然下雪了？”

陆渊也不焦急，搭声道：“听闻张太师的公子，迩来颇得陛下赏识，还说要汲引到翰林院管事，将来前程定然一片敞亮。”

下嫁燕王？母后早就成心将莲卫辞许给燕王，这都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会提出来，恐怕是不大轻易，倘若要嫁给燕王，那她还如何脱身？

正说着，外间出去内使，身穿朱红蟒衣，头戴乌纱描金曲脚帽，上头还箍着暖耳，坐在南面的卫辞一眼便瞥见来人，内心顿时砰砰跳起来，他倒是明目张胆，禁宫里就明晃晃地带着她亲手做的暖耳，也不怕别人瞧见了端倪。

云锦听他这么一说，俄然感觉事情有了转机。

他一笑，“公主公然冰雪聪明，只要公主能助我达成此事，将来出宫生下孩子，哪怕是和张公子双宿双飞，臣也能替您达成欲望。有恋人终立室属么，臣也乐见其成。”

云锦坐在凉地板上，腊月的冰冻连火炉子也捂不了。心头上惘惘的，陆渊的话还在脑筋里闲逛，是啊，她平生无忧，高高在上，仿佛伸手就能够着天，可现在落到天国里，终究尝到那句世事无常身不由己到底是甚么滋味了。

没有人顺风顺水，这大郢的禁宫里，谁都有难以决定的事情。他固然怜悯她的遭受，可也无可何如，他也是凡人，为了和卫辞的将来，只要狠下心来去逼她。

泄了一口气，听着窗外北风簌簌，终究有力道：“好。”

她默不出声，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甚么。

回宫后，内心一向想着长公主和燕王的事情, 总说寻着空档再来。先前还感觉事情毒手，这一下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老天爷也助他。

云锦闭上眼睛，背过身子朝里，抽抽泣噎终究睡下了。

太后顿时畅怀大笑，“我的云锦果然是长大了，会替人着想了，看来是母后有福了。”

众妃嫔都坐鄙人首，郑则盈坐在太后左手边，头戴黑纱尖棕帽，交叉全套头面金饰，戴抹额，为了应景，两耳戴鎏金银环嵌宝白玉寿字耳环，打扮的甚是光彩动听。

过了腊八就每天盼，现现在终究如愿了，太后脸上可贵的笑容，这雪一下，前朝天子那儿也好交差很多，百姓也少些牢骚。伸脱手来接她，“云锦，坐哀家跟前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