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玉树琼枝作烟萝[第1页/共4页]
家敏一向在堕泪,畴前她最期盼面前这个她爱的男人,抱着她柔声细语的唤她的名字,可现在……说来好笑,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但却让她讨厌极了。
刚扬起的手被家敏抓住,“不能喝!”
面前的梅花当然开得甚妙,却向来都不属于她。沉默了好久,她吸了吸鼻子,“陛下应当问我,你来何为?”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洁净了!你不要碰我!免得脏了你的手!”
家敏单独坐在了雪地里,四周的梅花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笑了起来,笑声如此苦楚,笑着笑着竟是落下了泪,喃喃自语,“我毕竟赢不过你。”
家敏有些许暴躁了,不安的蹭着脚下的泥土,忍了好久终因而忍不住问,“陛下不问我来做甚么吗?”
这几日,皇上更是繁忙了,家敏守在永延殿,日日不得见他的身影。
李煜伸脱手想抚上她的脸,眼角有一滴泪划过,“娥皇……”
李煜一腔怨气听得赵光义拍桌大怒,“来人呐!本日正逢七夕,又恰是陇西郡公的生辰,去!给陇西郡公赐御酒!”
“陛下每次都唤臣妾为皇后,如此符合道理,却如此疏离。臣妾经常感觉皇上只是把皇后当作了一个职位,从未放在心上过,这叫臣妾如何不苦?!”
“皇后,天冷,归去加件衣服吧。”
家敏终因而伸手接了那株梅花,落下泪来,“陛下可曾饮过梅子酒?”
李煜不去看她,眼睛里兀自生出水汽来,“对不起……”
李煜自斟自酌了一杯,抬手,酒尽,朗朗出口,“春花秋月何时了,旧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顾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红颜改。问君能有多少愁,好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没跑了几步的家敏生生愣住了脚步,是啊,她们此时已经是案板上的砧肉了,只能如此任人宰割了……
“皇上,臣妇乃是有夫之妇,如许于理分歧……”
“夫人,如何了?”
家敏皱着眉头挣扎道:“还请皇上自重!”
李煜看向酒中的倒影,没有一点色采,统统事物都是反过来的,叫人看不明白。
李煜除了说对不起还是对不起,他这一辈子亏欠了太多人,除了对不起能说,其他的仿佛甚么都做不了。
对方不说话,仍然保持着对她递着梅花的姿式,笑得和顺且伤人。
赵光义紧紧抱着家敏,家敏有力抵挡,两人推攮着到了龙榻边。
“臣妾倒是恋慕姐姐呢,起码她带走了陛下统统的情思。”
李煜赶紧将家敏迎入房中,见她倒在床上,掩面痛哭,便料定必有变乱。
哪知这笛韵歌声,早为赵光义派来公开监督的人,听得明白,飞奔至宫中,陈述于赵光义晓得。
“呀,被发明了啊!”周家敏佯装吃惊,随后摸了摸已经冻红了的鼻头道:“既然已经被发明了,也就不消我思虑着如何安然的呈现在陛上面前了。”
李煜微微一笑,“既是皇上亲身赐的,理应笑着饮下。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这人间那里有不苦的酒?又哪有只是苦的酒?苦甜掺半,众生皆是,铺高兴来,撑过这苦的时候,也就甜了。”
“重光!重光!”
家敏听了这首词,不由感慨万千,便低鬟敛袂,轻启朱唇唱起来。
“不知王大人台端光临,真是失礼失礼!”李煜握着玉笛盈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