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1页/共4页]

照片上的安菲同窗带着大眼镜，散着披肩发，穿戴印有“拳打清华，脚踢复旦”字样的T恤衫，一手提着暖壶，一手拿着铁饭盒，趿着拖鞋在未名湖畔风采翩翩的走过。我记得那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二食堂的过油茄子好吃啊，打了来正要回寝室去饱餐一顿呢。这张照片真不晓得他是如何抓拍的，如此活泼的捕获了重生入了名校以后意气风发，欣欣茂发的丑怪模样。

这是个四十米见方的寝室，大玻璃窗子，阳光亮晃晃的投出去，全部房间像个暖房，但是这个暖房内里没有花，贴着三面墙壁却各有一个庞大的透明鱼缸。内里大大小小各式百般的鱼不下百种，在水草，珊瑚，假山中穿行。一只小海螺不知如何挪到了氧气泵的上面，像个气球一样被氧气泡顶着跳着，我伸手畴昔一拨，它好不轻易沉到鱼缸上面；有个东西被叨扰，脾气很不好的在鱼缸内里瞪着我，那是一条有我小臂那么长的金龙鱼，我向它招招手：“请替我问候福临门。”

叶海他是一个无知的，妒忌的，肮脏的，鄙陋的小人。

我踌躇再三，还是留了它在那边。

他看看我笑了：“你说中文不？”

“我们见过的，记得吗？在白日鹅宾馆。”

还未待我把叶海的寝室刺探的细心，楼下俄然有汽车的声音，我慌镇静张的把影集，长笛都归到原位，在床上胡乱摸了几下抚平褶皱就出了他的房间。我下楼，有人上，在二楼碰到个眼熟的男人。

噢对，是他。我跟叶海到之前，是他在跟莫凉说话。我把阿谁大包扔向叶海的时候，也是他及时脱手接住，我没有如愿以偿的打倒叶海的脸上去。

我走过来，在他中间站住，食指现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将他的目光引向内里：“天也不黑，你们家人开甚么路灯啊？省点儿电不可吗？”

繁华浮云，都是狗屁。

陛下不跟他们普通见地，陛下回海岛搞研讨去。陛下陪着莫凉找石油去。

“那我跟您说，”我看着他说，“您不要再用手提电脑，因为内里的元件如果不是金属做的，就必然石油产品；您不要利用任何塑料成品，笔，电话，绳索，领带夹——没有个叫做塑料的东西，那只不过是某一个阶段的石油成品；另有，除了纯毛纯棉纯野兽皮，您也不要穿任何东西，都是石油化纤。您真的美意，叶海如果真的有钱，给高寒地带的小孩一人一套好的皮草，那我算是您真的庇护环境了。”

我闭着眼睛就等着他骂我死变态了。

叶海皱起的眉头间有点奇特，有点惊奇，又有点笑意。

“嗯。”我说。

我叹一口气。

也说不清楚是甚么东西把我吓得这一跳，是我在叶海的影集里看到我本身照片的这件事，还是，我在这照片上看到的我本身。

“… …”

我拿过来翻翻看，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我越翻越慨叹：光阴啊，光阴啊，我如果阿谁时候碰到叶海，看他唇红齿白又天真浪漫的那副模样，我是决然不会这么讨厌他的。有一张相片叶海约莫六七岁大小，站在帆船的船舷上，穿戴一套水兵装，迎着阳光眯着眼睛对着镜头浅笑，透过照片，隔着十几年的光阴也能瞥见他那毛茸茸的睫毛，肉嘟嘟的小白脸和粉润润的嘴巴，的确就是极品正太。我想都没想就把那张照片给拿下来了。华音有个表姐正有身呢，拿归去复印给她，每天早中晚各看非常钟，必定能改进人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