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熙嫔[第2页/共2页]
那嬷嬷走后,陈张氏也变了嘴脸,说道:“也真该叫女人交运,去潭柘寺里进香时,被四爷瞧中,入了他白叟家的眼,阿弥陀佛,四爷现在封了雍亲王,您可就要做雍王府的朱紫了,将来再生下个一儿半女,可千万不要忘了提携你的兄弟们。”
“你叫甚么名字?”天子的声音里已添了几分欣喜。
她不敢不答:“臣女闺名是颦如二字。”
颦如不敢不从,只依着叮咛抬起下颌,却觉那一双幽褐如茶般的眸子一下撞进她眼里,她心下慌乱一跳,忙又垂下头去。
那一双龙靴移前几步,一双极有力的臂膀挟住她双臂,一下子将她提起来,颦如一声娇呼,下颌已被人捏住,迫的她抬开端,她只是瑟瑟镇静,不知出了甚么事。
“臣女陈氏,家父陈玉卿在光禄寺司职,一时贪玩冲撞圣驾,还祈皇上恕罪。”颦如声音亦带着颤抖,若被继母晓得她犯下如许的错误,又不知该如何兴风作浪了。
即便不记档,天子也喜好她悄悄的躺在他身边,或是抱她在怀里。得了闲,天子偶尔教她满语蒙语,她学的极当真,偶尔也拿满语读书给天子听。
莫非,他就是雍亲王么?
自万寿节那日乾清宫侍寝,颦如一跃为朱紫,更是获皇上钦赐一个‘熙’字为封号,又开了空了好久的永寿宫让她居住。
圣驾在此么?颦如心中一慌,仓猝提裙拜倒,眼角觑着面前金水桥上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披着件漳绒披风,暴露半幅明黄平金绣龙的袍角,那一双龙靴亦绣着金龙,狰狞可怖,颦如唬地瑟瑟颤栗。
十三岁那年,颦如到了订婚的年纪,有继母在,也不知会落入甚么样的人家,春闺少女,天然也出现闲愁,那一日家里来客,说是雍王府上的嬷嬷,继母差人请她出去见客。
天子点一点头,叮咛道:“送陈氏去乾清宫,着册封……朱紫之位。”
席上有夫人得知她这门婚事,用心恭维,敬了两杯水酒,颦如不堪酒量,便借端出殿去透透酒气,那殿外清风怡人,颦如毕竟年纪小,又是头一遭进宫,不免别致,便沿着那御道一向往前走,俄然听一声呵叱:“大胆,何人惊扰圣驾?”
‘云想衣裳花想容,东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不幸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