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国舅教女乱上加乱[第2页/共3页]
鄂伦岱被他当着一屋子人劈脸盖脸地骂下来,胸中天然愤怒,可又被父亲怒斥惯了的,现在强忍住,大跨步抽身拜别。
佟夫人赫舍里氏身上穿戴件赭红色盘银刺绣宝相花葫芦纹长褙子,手中拿着块素纱帕子,见女儿一味嘴硬,就是不肯认错,忍不住特长戳着女儿的额头,骂道:“我并非说你推了她,她落水时你早已回了戏台,众位夫人也都是瞧见的。我只问你,为何要同着人向那丫头说些刺耳的话?”
佟夫人被她气的倒仰,直要抓了青花瓷斑斓山川瓷瓯中插着的鸡毛掸子上来号召,幸得跟前儿服侍的丫环婆子圈圈拦住。
佟夫人只好希冀明日丈夫走后再好好管束女儿,当下与丈夫一同回正房安息不提。
佟夫人见是丈夫和儿子,便将手中鸡毛掸子掷在地上,面上仍难掩喜色。
“娘亲说的您仿佛过过那种日子似的。”佟仙蕊小声嘟囔着,见佟夫人作势要打,忙紧紧咬着唇祈求地看向父亲。
佟国维一向看重外甥雄才大略,是一代明主。贰心气高,自认这个宝贝女儿不能随便就给打了,要嫁就要嫁第一等人物,遂道:“真真妇人之见,即便她们想算计,也得看人下菜碟,我还不信了,谁敢打我佟国维女儿的主张。我瞧蕊儿这性子明快讨人喜好,人又朴重,夫人过分量虑。”说这话时两撇胡子跟着颤栗,非常威风。
佟夫人越活力,怒道:“我瞧今个儿谁再来拦我,便连她一道落。”这话音落,便有两个丫环便游移着稍退后半步。
佟仙蕊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养成了这一幅尽管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骄娇之气。
容悦虽本偶然入宫争宠,被她如许一说,到底心中气郁,又念起常宁平日的好处与恭维奉迎,心下悔怨,胡乱走到湖边垂柳树下了会儿呆,仿佛被甚么人带了一把,她又正值恍忽,便落下水去。
只听佟夫人身边的妈妈劝道:“女人还小呢,太太何不好好说话,也叫女人明白您的苦心。”
“娘要我说多少遍才好,并不是女儿推得她。”佟仙蕊只穿戴见榴花色窄裉小袄,髻半散,半卧在榉木海棠花围拔步床上,倚着朱红色弹墨百鸟迎枕上,一张秀面尽是烦躁,“您怎的信赖外头那些胡话,也不肯信赖女儿。”
佟夫人面上尽是无法,见丈夫放柔态度,也只好道:“老爷明日一早还要往甘肃去公干,早点归去歇着罢,我再跟闺女说会子话。”
佟仙蕊的贴身丫环雅卉见此忙偷偷溜出去,直奔外书房。
佟仙蕊闻声母亲这番真情透露的话,心中虽心疼母亲劳累,却也极不平气,开口还嘴:“娘这话如何说的?女儿哪点不如人了。她们入的,我便入不得?”说到这,见爹爹递过来的眼神,只好忍住,狠狠揪着褥单。
佟国维死力放柔语气道:“夫人这会子忏悔已来不及,太皇太后都已相看过,外务府的人也来传过圣旨,三两日内便要初选,皇上这阵子正为三藩的事忧心,我们又是远亲娘家,怎好出尔反尔下他的脸面?”
只是过门后数年无所出,到底不硬气,直到生下儿子才一招扬眉,不免格外宠嬖儿子,后生下女儿,骄贵却又远胜于她,管束时又频频被丈夫拦着,不免又是以事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