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相思苦,相见难,破碎心绪,无人知。唯有默然珠泪,点点滴滴。[第1页/共3页]
因着之前两位郡王受人刺杀一事,京都大家自危,午后的街头,便少见行人;城防宵禁也更加严了。吕老太君的寿辰赶在这个时候,不宜大排筵席,又因是大儒之家、不喜浪费,是以只简朴安插、邀客未几。
当晚他连夜进宫,早有人将此事报于陛下。他的谋士何子敬安慰:“雍王不必着恼,彻夜错失良机,并非满是好事。假定蜀王果然死亡于贼人之手,殿下定会成为怀疑最大的众矢之的……”
“小全子!”宇文睿向身边内侍命道,“奉告鞠领卫,本王先不回京兆尹府。”
宇文睿将她扶起,抬手为她拭泪。低笑道:“莫哭,你尽管放心,等本王前来迎娶。”
卫雁倚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卷书柬,上面弯曲折曲,写有乐谱。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那晚,徐玉钦肩头有伤、负气而走的情境。
同时,他也深深烦恼,若非他那几位亲卫互助,恐怕蜀王早已……
顷刻,泪水滂湃。她闭上眼,别过脸去,肉痛如绞。
鲁王宇文厉之生母贞妃,曾经备受圣宠,后因施巫蛊之术、谗谄先皇后,又与某位朝中重臣有所连累,不清不楚,被天子一怒之下,亲身将其斩首!身后更被废为庶人,不得安葬于皇陵。三皇子由宠妃之子,变作庶人之子,自此失了圣心。天子将其赶至其封地,非召不得进京。
卫雁蓦地惊起,“雍王殿下?你……你为安在此?”
不料现在,此人犹野心不减,企图撤除天子最有才调的两个儿子、介入江山?
她又气又怒,更有惊惧在心,父亲何其无耻,为本身出息,竟任一男人,随便进入女儿内室?
卫雁朝那人看去,模糊辨认出,竟是幼时老友、当今飞虎大将军之女霍琳琳。
宇文睿眼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一声声轻唤:“雁娘,雁娘,……不要抱病,快好起来,本王没有太多时候,瞧你一眼,就得走了……”
卫雁木然不答,只是垂泪。宇文睿知她性子倔强又高傲,不觉得忤,将她的泪颜看了又看,这才依依惜别。
宇文睿便急道:“只是甚么?昨夜那般凶恶,她一介女流,又被疯马几乎甩下车去,是不是伤了那里?”
她摇着头,要求:“王爷,您让臣女……情何故堪?……臣女、臣女不肯……”
在都城以内、天子脚下产生如此卑劣的行刺事件,帝王大怒,四海皆惊。兼任京兆尹的雍王虽是此次刺杀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但还是难逃玩忽职守的罪恶。帝王命令:命雍王宇文睿亲身彻查此事,定要给“伤重”的蜀王,以及不幸死亡的两名世家公子,一个交代。期限旬日,违期重罚。
现在她穿戴旧袍,赤着双足,头发披垂在背后……如此模样,都已被人瞧在眼里!
卫雁坐在窗边,细心裁开如月方才送到她手上的函件。内里一张带有暗香的信笺上,写着吕芳菲问候她的话语。
雍王本人手腕狠辣、麾下又人才济济,不出几日,那被抓获的俘虏,因熬不过酷刑,招认了火伴的藏身地点。
天子将厚厚的卷宗掷地,口中阴狠地吐出一字:“杀!”
两人拉动手谈笑了一阵,不经意提及那惊魂一晚,吕芳菲立时眼圈一红,道:“夜夜做梦,总见到刀剑悬头,疯马疾走……”
卫雁来时,吕芳菲正立在其母吕夫人身畔,与来贺寿的夫人蜜斯们应酬。下人禀告“卫蜜斯到了”,吕芳菲当即越众而出,亲身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