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 我这一生,定不负你[第2页/共3页]
孟余心机一转,顿时明白元帅口中的阿谁“她”指的是谁,当即开口道;“元帅又何不将夫人与安夫人一道送往秦州?”
“你亲身送她进城,安设安妥后,你也不必返来,留在城中照顾便可。”
诸人你一言,我一语,袁崇武一一听了,只把玩动手中的杯盏,面色还是是沉寂仍旧,一语不发。
袁崇武只将她箍在怀里,他向来最见不得她哭,此时面对她的泪水,更是让他不知该说甚么,他能说甚么,他又能如何说,统统的话在此时都显得惨白有力。
孟余话音刚落,夏志生也是道;“此人手腕颇深,本来不过是漳州的一介穷户,投身凌家军后,却屡建奇功,这些年来凌肃年事已高,凌家军中诸事皆由此人措置,近些年凌家军交战漠北,讨伐胡虏,驱除蛮夷,皆由此人领兵作战,立下赫赫军功,朝中皆是再传,凌家军下一名统帅,必是这薛湛无疑。”
安氏闭了闭眼睛,想起姚芸儿,只感觉心头酸涩,白日里虽是仓促一瞥,却也能瞧出那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面貌甚美,最为要紧的,便是袁崇武待她昏迷后,那眼底的焦灼,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若日子能一向如许过下去,虽说苦了些,但他们一家人毕竟是在一起,其乐融融,父慈子孝,伉俪间虽无花前月下,但倒是少年伉俪,老来成伴,也并非不好。要怨,便也只能怨那天杀的官府,若不是家中良田被夺,公婆惨死,她与袁崇武至今也还会是岭南一对相依相守的伉俪,又那里会别离七年,又那里会有别的女人与她一道伴在袁崇武身边?
“元帅,不知信上,说了甚么?”孟余见男人面色不定,遂是最早开口问道。
“不,”男人的声音沉稳,只道;“你是我的老婆,没有人能窜改。”
她回过甚来,就见袁崇武魁伟的身躯立在那边,烛光将他的面庞映的恍惚不清,淡淡的暗影。
“信上说,天子已抱恙多日,梁王暗害夺权,太子已将御林军遣至东宫,都城内哄不休,恐生大变。”
袁崇武走到榻旁,见两个孩子都已睡熟,他在榻前坐下,只悄悄望着两个孩子,一言不发。
在仍然英挺健旺的男人面前,她早已老了。在年青貌美的姚芸儿面前,她更是被比了下去。
她从没见过他那模样。
就这两个字,却令帐中一片哗然。诸人皆是大惊失容,更有甚者,一听薛湛二字,神采顿时乌青,一个个无不是眉头舒展,似是在思考良策,半晌无人说话。
“义子?”夏志生听得这两个字,顿时眉眼一震,上前一步道;“敢问元帅,不知这凌肃的义子,但是姓薛,单名一个湛字?”
他终是伸脱手,抚上儿子睡熟的面庞,汪洋般的眼瞳里,各种神情,溢于言表。
袁崇武倒是一记嘲笑,道;“凌肃虽没法前来,但却将帅印交给他的义子,命其统领雄师,凌家军此时怕已离烨阳不远。”
安氏声音本来极其温婉,可在说到最后那一句时,却又透出无尽的怨怼,就连眼瞳中,也是深不见底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