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样[第1页/共3页]
这几句话,杨氏说得半点不勉强,真情实意溢于言表,若不是顾云锦从十年后返来,只怕还要被她给乱来畴昔。
顾云锦垂着视线没说法。
杜嬷嬷的眼神有些散,但念夏的那几句话她是听到了的。
顾云锦嗔了她一眼:“你乱来人的本领倒是不错。”
呼吸之间,满盈着一股血腥气。
念夏把板子放下,揉了揉手,俯下身去,附耳与杜嬷嬷道:“嬷嬷,别怪我们女人拿你出气,好端端叫人推下水,换哪个能咽得下去呀。
打人的板子分量不轻,一下下落在身上,杜嬷嬷最后还叫喊得努力,半途就出不了声了。
她取出来的心肺,这些人压根看不上,评说一通还让人捡了去喂狗。
云锦,你别怕,不如舅娘帮你走动走动?杨家那儿,舅娘说你好,他们必定不会不信的。
可不就是跟畴前一样嘛!
“女人,”念夏低声道,“固然奴婢不喜好那些弯弯绕绕的,感觉累死小我了,可之前那几年,奴婢学得还是很用心的。”
再想到念夏最后那几句话……
念夏都绕着人走了,还被冤枉过好几次。
她叹了一口气,道:“舅娘,我待人好,不就是掏心掏肺的好吗?”
只是云锦啊,不管外头说甚么,我们家里人那就是家里人,你到底是个甚么样的女人,别人不晓得,舅娘跟你二姐姐莫非还不晓得吗?”
等念夏打完了,杜嬷嬷趴在凳子上,半点也不敢动,她怕一行动,牵涉了伤口,更加痛得短长。
果不其然,杨氏搂着顾云锦的胳膊收紧了几分,道:“你快及笄了,按说要把婚事定下,但这个时候……
最后这一句,徐令婕说得心虚。
一面理着顾云锦的额发,杨氏一面道:“你要真哭出来,舅娘还放心些,你这憋着的模样……”
念夏自顾自说完,也不管杜嬷嬷是个甚么反应,直起家走回顾云锦身边。
我能有多少力量,前半程看得短长,后半程就泄劲儿了,胳膊没力量嘞。
如果能让徐令婕认了推人,她也懒得去跟杜嬷嬷过不去。
杨氏见顾云锦不动,趿着鞋子过来,搂着她回罗汉床边坐下。
徐令婕瞪她:“你哼甚么?”
她天然不敢让二女人服侍,只是她这一顿打,是替二女人顶罪的,不但没捞到半句好话,还叫几个平素进不了太太院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骂了一通,杜嬷嬷气得心肝肺都要炸了。
你昔豫表哥呢,你们也算青梅竹马,两家都知根知底。
木凳板子都收了,有人提着一桶水来,啪得泼在地上,冲走了统统陈迹。
顾云锦低低哼了声。
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丫环,如果那几个粗腰婆子,她没有在开打前悄悄塞些好东西给人家,天晓得那几个黑心鬼要把她打成甚么样啊!
徐令婕没忍住,见了顾云锦,出口就问:“打完了?气出了?你折腾杜嬷嬷做甚么?她又不是用心的……”
杨氏语气和顺如水,偏过甚去看徐令婕的眼神倒是阴冷如刀。
“啧!瞎叫喊甚么!”婆子不耐烦道,“二女人是主子,面子人,天然是在屋里坐着,哪儿会来看你皮开肉绽的丑模样?整日里指手画脚,你就是服侍二女人的,还希冀二女人服侍你了?从速归去养着吧,这幅模样给谁看呐!”
杨氏错过了昨日那好机会,终究拽着了机遇,把话题又引到了这条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