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书难售[第2页/共2页]

平话是个脑力活。若讲的故事不吸惹人，说的再多也无用。可故事不是那般好找，也不是那般好想。

这是个干瘪中年人，山羊胡，一席青色长褂子。肩膀被房檐滴下的水打湿，色彩更深。

一本志怪小说卖百文实在不菲，买书者大多为文人骚人，他们都会挑选《诗贴》《楹联》《世说》《史记》一类册本，少有买志怪小说的。而那些买志怪小说大多是布衣或有闲心之人。可他们哪舍得花一百文买一本志怪小说来看。

小乞丐偷偷摸摸将怀中东西取出，是本线装极新的书。

……

印书坊一千册书印完，全都送到了这里。恰好李仙缘昨日出远门，没了消息不知何时返来。还将一摊子书叫他处理。

徐承福叹了口气：“比来赏钱的客人越来越少。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铜子，还留在那干吗。”

细雨如丝，沿房檐滴落。来往行人或穿蓑衣，或撑油伞，或无遮雨快步前行。

“我返来了。”拖着沉重步子，徐承福回身关上院门。

徐承福重重一拍惊堂木。

刘掌柜踏出门来到马车前，伴计举着油伞忙跟上。

草草掠了几眼，刘掌柜将书合上丢回马车。

“分化！”

雨停息，沿街道闲逛，劈面跑来一名小乞丐，一头撞上锦衣青年。

徐承福轻咦。

徐承福苦笑从袖中拿出那枚铜钱晃了晃：“本日一天就赚了一枚铜板。”

以刘掌柜所想，这些书最多能卖出几十本罢了。还都是冲着李仙缘名誉去得，是以也没放在心上。

武侯城城西，华书阁。

极新泛着墨香的西纪行砸进湿软泥土，薄弱纸张被你谁沁透……

浑沌未分六合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刘掌柜点头，李仙缘名誉当然大，已经在顺天郡乃至大商传开名声，墨客们研讨他那几首诗中含义，仿佛当作名家之作。乃至此中不乏驰名学士。但他毕竟根底尚浅，再加年纪悄悄没甚么经历，很难想像会写出甚么好故事来。

“晓得了。”徐承福回声，将笔落下。自言自语：“先如许吧，若再不可……”

那几个问津的人扣问了书的代价，点头分开。一百文代价较着不在他们承担范围。

徐承福伸手拿起书，书的封面已被黄泥糊住，看不逼真。唯有下方一行小字标有作者名字。

妇人神采担忧，徐承福摆手，表示无事：“听申明朗堆栈热烈，明日我去那边尝尝。”

直至下午，才来了第一个买书客人。

一道灵光忽从脑中掠过。徐承福微微坐直，迷惑环顾周遭，随即目光微凝看向昨日捡返来的那本书。

诗曰：

此人锦衣青年，边幅端方。问了是否是李仙缘所写，便买了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