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高家[第1页/共4页]
一个月利钱一百五十,一年一千八百钱。本钱三千钱,折合下来,存款的年利率百分之六十。荀贞微微蹙眉。他虽没借过钱,但也传闻过,凡是来讲,当时假贷的年利率在百分二十高低,百分之六十较着太高。不消说,定是高家趁火打劫。
荀贞长叹一声,想道许仲兄友弟恭,程家却长兄逼弟。谚云:‘虽有亲父,安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诚哉斯言!”既然事情体味清楚,没有再留下的需求,他起家说道,“你不必忧愁,有我等在,必不会使你抵债。……,这高家可就是乡亭的高家么?”
“繁阳?……,你是?”
荀贞心中一动,问道为何如此问?”
“便要如何?”
“二门东入”。里和里分歧,有的里是一条直道,住户分住两侧;有的里是两条直道交叉,住户分住四方。又有的里除了直道另有冷巷,巷子与直道订交,订交的位置设的也有门,比如荀贞住的高阳里就是如此。“二门”,即进到里边以后的第二个门,“东入”,方向在东边。
荀贞细细扣问,方才晓得,本来程家向高家乞贷的时候,所签文书上写得清楚:一年内还,月息一百五十;如果一年到期还不上,那么月息改成按前一年本息总计的百分之百。也就是:如果本息总计五千,从第十三个月起,每月的月息变成五百。
“刚才门前你脱口而出,问是不是钱凑够了。我且问你,你家中克日缺钱用么?”
陈褒也是呆了一呆。他虽与程偃同亭为卒多年,也知他家住那边,但因平时劳忙,逢上休沐也都是各回自家,或贡献父母、或亲善老婆,倒是向来没有登门来过,摸干脆地问道叨教劈面,但是嫂嫂?”
陈褒说道在客岁的疫病中,乡亭亡故者甚众。”
“里监门”很负任务,见他二人近前,从塾中出来,问道做的?”
院中被清算得干清干净,喂了两只母鸡,正蜷伏在鸡埘前的地上晒暖。
程妻扭了扭身子,不安地说道程郎没对荀君说么?”
在没有公事、又不是休沐的环境下,亭长一如郡、县长官一样,是不能私行出界的。以是,荀贞此次出来,换下了亭长的服饰,裹了个玄色的帻巾,看似一个浅显的黔黎百姓。
“既然程郎没说,那……。”
提及这个,陈褒吧唧着嘴,啧啧称奇,说道阿偃这丑汉竟然能娶得此般美妇,难怪每逢休沐,他总急巴巴地赶回家去,半刻不肯逗留。……,他嘴倒紧,熟谙几年,竟从未曾听他说过!”
荀贞不动声色到他家问问就了。”
出了“程里”,陈褒问道荀君,你筹算乞贷给阿偃么?”
“五千钱。”
荀贞问道出了本钱多少?”
以姓为里名,申明是聚族而居。荀贞问了陈褒,果不其然,里中皆为程姓。
过分又能如何?荀贞只是“繁阳亭”的亭长,想管也管不了,只能临时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将钱替程偃出了。固然不甘,往好的方面想,起码可有恩於程偃。
“后天。”
“他家限最晚何时还钱?”
“兄公算过,不敷一千。”
那美妇人神采焦心,胡乱点了点头,吃紧问道但是程郎将钱凑够了么?”
程妻说道本来这钱本年仲春就能还上的,兄公因听人言语,欲以钱生钱,以是没还,而是与人约为行商、发卖货色。早两个月赚了点钱,上个月收了一批麦、黍,卖时才尽为陈粮,且斤两不敷,底下竟有以石充重的!只这一下,只这一下,就……。”她泫然欲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