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兄弟[第3页/共4页]
“这话俺对他说了!俺已叮咛他,叫他对咱家多多照顾了。”
此中一人说道少主,今儿个老刘见着了一个美人儿,正在这儿给俺吹嘘。”
第三兰摇了点头,不觉得然,说道那姓荀的不过二十来岁,看起来是方才加冠,文文秀秀,只是一个竖儒罢了,又何可骇之处?”
“亲戚?”
第三兰瞧了此人两眼,心道却未曾听闻郑太与东乡亭有甚亲戚。……,再从姊?这亲戚也扯得太远了点!瞧这小竖衣衫褴褛,面有饥色,提个破篮,里边只要两三根陈韭烂葵,也美意义上门登拜!料来是因天寒缺食,日子过不下去,故此拉下脸面,仗着一点远亲前来乞食的了。”
第三明正与两个得力的来宾在室内喝酒,见第三兰出去,暂打发了来宾出去,说道你来的恰好!我正有话要与你说。”指了指门口的坐塌,教他坐下。第三兰盘腿坐下,问道大兄要与俺说甚么?”
第三明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可知这短竖乃是新任的乡有秩荀贞之友的么?”
他又想道腊日早过,快到月尾,这几天来我里中走戚属友的反倒多了起来。来的人中,十个里边有八个都是这副穷酸模样,既然穷,挨饿冻死就是,还偏不肯,巴巴地跑出来四周乞食,寻人假贷,……。”瞻仰天气,见头顶虽是晴日,但远处似有云层翻滚,又想道,“假贷也好!瞧这模样,像是又要下雪,只求这场雪下得大点,一场雪后,又能放出很多债去!”
胡坐就是垂腿而坐,露着裤裆,很不恭敬的一种坐姿。见第三兰走来,这两个来宾从“马扎”似的胡椅上跳下来,按剑施礼。第三兰问道你俩在说呢?眉开眼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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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天姓荀的也来了,乖乖地就把钱交上来了。”第三兰见第三明面有不快,问道,“……,?大兄但是怕他么?有何可骇之处?”
“近年来,就不说小民黔黎,便是高、费、谢、冯、刘这些的乡中大姓大族也不敢再与咱家作对,入冬后这几个月更是未曾有过与别家的争斗,膏药就不敷用了?”
小郎答道大君说有备无患。”
“闭嘴!”第三明怒极,举手扬起箸匕,又放下来,将短匕拿下,把箸扔了,正砸到第三兰的头上,把他的话打断,“你又说混话?!你莫非不知,有些事只可做,不成说么?你不要把这件事总挂在嘴边,前次是幸运,没被查出证据,咱家这才脱罪,安然无恙,并使得乡中不成小觑,诸姓大师尽皆偃伏。如果查出证据,你可知这是罪么?”
第三兰刚进院中,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循味看去,见是两个十七八的小郎蹲在院角儿,在合膏药,便走看了两眼,辨出了是何膏药,问道又合创膏?”
第三兰心中不平,他思忖想道击贼谁不敢?俺也敢!敢击个贼就叫懦夫了么?”第三来岁长他十余年,长兄如父,他自小就没少受过第三明的怒斥,对其有两分害怕,以是虽是不平,口中不说。
第三氏几代都是以豪强为业,又是明抢、又是放贷,来钱很快,虽不种田,赛过耕耘,家中很有财产,门院深广,高门大户,前后两三进的院子,占地极广。门口有两个他家的来宾看门,皆青衣竹冠、平履带剑,正胡坐在“椅”上扯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