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五年后（十）[第4页/共5页]

老头子归天都已经两个月了，再多的哀思也让时候冲淡了，大师的日子当然也该答复普通了，只言行吃穿上重视些，也就罢了。

这下不止全部天泉排得上号的人家都来了当家人和当家夫人太太送殡，便是会宁府的知府、通判、守备等大人，乃至中间几个县的县令县丞们也都赶了来送殡。

也见到了章炎祖孙三代和沈桂玉一家三代人，一时候满屋子都是施礼问好的声音，这个叫‘四婶’阿谁叫‘四舅母’的，另有孩子们奶声奶气叫‘四婶婆’、‘四舅婆’的声音。

季善毫不踌躇的点头，“当然喜好。”

路氏反倒要好些，除了瘦了一圈儿，衰老了很多，精力倒还不错。

季善已经探听得季婆子早已不在人间，季大山也已是大哥多病，且传闻他们这些年的日子都很不好过，虎头虽不至缺了他们的吃穿，却也仅此罢了，半点知心交换都无，把“冷暴力”三个字可谓实施得淋漓尽致。

那她们当然如何捧着供着季善都是应当的，何况光季善本人的品德德行已的确值得人对她好，她们就更是心甘甘心了。

展眼到了沈九林出殡的日子。

这日傍晚，季善正在院子里漫步，眼睛便被人自前面蒙住了，不由发笑，“晓得是你，一把年纪了，还玩儿这些把戏，现在家里小孩子多，不怕他们见了，笑话儿你这个叔爷爷呢？”

如此假以光阴，不说再出一名探花郎，再出几个秀才举人乃至进士，倒是能够预感的，届时“书香家世”这四字于沈家和沈氏一族来讲，可就真恰是名副实在了。

“爹是含笑而去的，善善你就别难过了……你们两个还哭甚么哭，还不快点了香，好生给爷爷上了，让他晓得你们返来了呢。”

沈恒瘦了一些，胡子拉渣的，鬓间本来并不较着的几丝斑白也较着了很多，路上是如何日夜兼程，赶到家后又是如何哀思自苦的，不问已知。

幸亏不管如何慌乱疲累，到了出殡的日子，一家人毕竟还是浩浩大荡，风风景光的送了沈九林上山，入土为安，整场丧事方算是美满结束，一大师人也终究能够在善完后后，好生安息一番了。

期间虎头也特地带了妻儿来拜见季善和沈恒，还给沈槿兄弟三个都带了不菲的见面礼。

季善忙上前搀住沈松媳妇才让出来的路氏的另一边手臂，道：“娘，我们昨晚在天泉休整了的，并不太累，您就放心吧。家里大师伙儿都还好吧？我本来最担忧的就是您了，现在亲目睹您精力还算不错，总算能放心了。”

因朝廷的祭礼和祭银不日前到了，另有皇上皇后的私礼，毕竟沈九林不止是沈恒这个朝中重臣的父亲，还是他们女儿的太公公，于公朝廷表示了，于私他们也该表示一份才是。

说着把两只手都拱成一个弧形，“快看。”

虎头倒是一副极豁达的模样，“没有没有，我现在老婆无能，后代双全，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手里还随时不足钱，这日子都还过不得，甚么日子才过得呢？我是天生老相，大姐就放心吧。”

沈恒向来与她情意相通，见她满眼的和顺与满足，心下也是一片柔嫩，不由悄悄拥了她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