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五年后（十）[第4页/共5页]

这既是因为时下本就风行厚葬亲长，所谓的身后哀荣，看的就是儿孙的孝心和本领；也是因为要等沈恒携妻带子自都城返来，送了亡父最后一程，才好让沈九林入土为安。

这下不止全部天泉排得上号的人家都来了当家人和当家夫人太太送殡，便是会宁府的知府、通判、守备等大人，乃至中间几个县的县令县丞们也都赶了来送殡。

沈恒道：“今晚不可，今晚得带着樾哥儿植哥儿给爹守灵，他们当孙子的返来的第一夜，该当守在灵堂。本来大哥二哥都说今晚让他们守的，让我给拒了，明晚再换他们吧。”

这是这个期间远归的孝子孝孙们都应有的礼节，季善因为恭敬沈九林，一向拿他当亲生父亲普通对待，也不感觉是不需求的糟粕了，打心眼儿里情愿遵循这些礼节。

归正男孩儿家家的皮糙肉厚，多跪几下也没甚么大不了的。

感慨之余，忙叫杨柳取了早已办理好的见面礼来，一一分送下去，大人们得了礼品还好些，不过只是施礼伸谢罢了，孩子们却都喝彩起来，又忙着显摆比较，屋里顷刻热烈起来。

沈恒与季善天然只要更吃不消的。

又给沈青打号召，“二姐，前次见你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你瞧着如何都没甚么窜改呢？二姐夫还好吧，家里其别人也都好吧？”

季善更加好笑，“甚么东西，弄得这般神奥秘秘的？……萤火虫！你打哪儿弄来的，这个时节，应当还没有萤火虫吧？”

又说沈恒，“老四你还愣着做甚么，还不快搀了你媳妇儿起来，看不见她神采多丢脸呢，你不心疼我还心疼。樾哥儿植哥儿，你们替你们娘把她那一份儿头也磕了吧。”

因朝廷的祭礼和祭银不日前到了，另有皇上皇后的私礼，毕竟沈九林不止是沈恒这个朝中重臣的父亲，还是他们女儿的太公公，于公朝廷表示了，于私他们也该表示一份才是。

以后季善便每日都跟着路氏和几个嫂子守灵应酬，那里忙不过来，就去搭一把手，时候不知不觉便已过了半个月。

归正家里两个老不死的已经送走一个了，只剩下一个，也翻不出甚么风波来，家里的买卖还越做越顺，孩子们也是越来越听话懂事，他们家的好日子且在背面呢！

这日傍晚，季善正在院子里漫步，眼睛便被人自前面蒙住了，不由发笑，“晓得是你，一把年纪了，还玩儿这些把戏，现在家里小孩子多，不怕他们见了，笑话儿你这个叔爷爷呢？”

大师说了一会儿话，主如果姚氏妯娌几个与季善叙说这些年的寒温，待见季善节制不住的打起哈欠来，晓得她乏了，便各自打住，由温氏一起送了她回房去。

沈恒向来与她情意相通，见她满眼的和顺与满足，心下也是一片柔嫩，不由悄悄拥了她入怀。

如此假以光阴，不说再出一名探花郎，再出几个秀才举人乃至进士，倒是能够预感的，届时“书香家世”这四字于沈家和沈氏一族来讲，可就真恰是名副实在了。

季善已经探听得季婆子早已不在人间，季大山也已是大哥多病，且传闻他们这些年的日子都很不好过，虎头虽不至缺了他们的吃穿，却也仅此罢了，半点知心交换都无，把“冷暴力”三个字可谓实施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