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第2页/共5页]

大殿中空荡荡的。奏分散落一地，宦人却不敢上前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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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护拥着冒着寒气的棺椁，被安王带着人挡在门外。

天子一怔，听他又道：“翊王惨死，淮南王世子在京为质莫名亡故，当年上位，您脚底踩过的血海尸山，堆成了您现在坐着的这张龙座。当年很多人帮过您，为您尽忠，多少人不吝为您放弃性命，不吝为您了断出息，可您上位后，将事情做绝了，羽翼强大后，您开端不安，怕他们拿旧事管束您，怕他们居功自大，您剪除他们的力量，将他们一个个桎梏成困兽。现在翊王惨死的本相明白日下，君臣敦睦的假象再也藏不住了。您猜猜看，此番回京的汝阳王、浚南王、成王、郗王有没有参与？安王又岂能够甚么都不筹办，单独一人入宫来诘责于您？”

“修竹没想过要争甚么。”他垂下眼, 一片细碎的雪落在他深浓的眉上，很快又熔化掉, “修竹所求, 不过一间屋, 一家人, 和和乐乐。母亲去的早, 她的面貌修竹都已不记得了, 但修竹还记得她说过的一句话，她说，若将来有甚么不得已, 就去投奔四母舅, 她说, 四母舅待她最好, 也曾向她承诺……”

――也就是头几日，刚入冬不久时。

是他们摆布她的人生，将她推到陆家，推到陆滔身边，逼迫他们成为一对怨偶。

“朕……要见虢国公，去请……”

她不再冷，在他怀中浑身是汗的喘。

侍人灌了汤婆子，塞在被子里，将她冰冷的手脚都捂热了。

那骨头长年累月在冰棺里头，更轻易折脆，遑论是翻过面来，头脸先着地……

天子听后怔怔走出两步，俄然喉头一哽，鲜血从他口中缓慢喷涌出来。

“那你呢？陆筠，你做过甚么？你是朕的禁军统领，你的职责是庇护朕。你也想跟他们一样，谋逆吗？谋逆是甚么罪，你很清楚。即便朕下了台，安王上位，你就能安然无恙？你没做过天子，你底子不懂帝王心，陆筠，趁还能转头，趁朕还没有真正对你绝望，统统还来得及！”

“风紧路滑，陆先生慢走。”陆筠淡然说完，与他擦身而过。

“翊、翊王妃的棺椁在路上……因着颠簸，摔在了地上……”

东华门外的喊杀声隔着宫墙一起飘至乾清宫大殿。

宦人吓傻了，一面大声呼喊“传太医”，一面扑出去扶住天子，“皇上，皇上！您莫要心急，保重龙体，龙体要紧啊！”

这类时候，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他岂敢打搅里头阿谁阴沉不定的人？

“皇上命您马上进宫，另有其别人，上山去请国公爷了。”

陆筠揖礼，还是是畴前阿谁恭谨模样。

安王手扶着车帘，转转头嘲笑，如此沉不住气，连设局都懒得吗？装了这么多年的情深意重，竟连等他回藩地的路上再设伏都不肯。他就这么急着杀了他绝了后患吗？

天子抬开端来，面无神采道：“甚么事？”

掌心式微下，停滞在半空中。

他说完这句，回身拜别。

宦人扑通一声跪下去，不敢说。

天子眸中卷起无数阴云，他摇摇摆晃撑着桌角站起家，“朕去瞧瞧，她现在安在？”

“四哥承诺你，今后非论你要甚么，四哥都能够给你，唯独婚事……婚事不成，你必须嫁给陆滔，只能嫁给他。乖，不要率性，起来，四哥带你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