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出门[第2页/共3页]
此处是长青书院后园子里的迎客楼,长年闲置,本日倒是迎来了两位稀客——石门家主石中徕,以及他带来的一个病人。
看来看去,不过乎是收摊子打烊的店铺、逐步希少的行人,以及增加兵力上街巡查搜索豢龙余孽的都城守备,连二人所乘的马车也被兵士拦下细心查抄了一番,并警告二人入夜宵禁,不得浪荡在街上,直到二人亮明身份,才得以通融放行。
仆人家派了书童扫榻相迎,奉茶服侍,石中徕对这小娃是爱答不睬的,书童在房里待了小半会儿,就觉呆不下去,奉上那碗药膳后,扭身就逃,蹦出房门时,回过甚来冲客人扮个鬼脸,使坏地叫石中徕:“石头大哥,您没事可别叫我了!”
“欸?”石中徕腾地站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如同拽着新婚娇妻,他极是严峻地问:“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吗?”
暮霭沉沉,天涯两行归雁,晚风入林,松涛谡谡。
“药膳熬好了。”
“你可算醒过来了!”
石中徕转忧为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将那碗药膳往前一递:
房门一关,房里头顿时温馨下来,石中徕端起那碗药膳,踱步到床前,低头看昏睡在床上的少年,气味已然陡峭。
闲言碎语,被晚风捎带着,模糊入耳,石中徕有些愁闷,火大地一把拉下窗帘子,闷在车厢里,与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面劈面坐着,鼻端闻着那小子身上披收回的奇香,他瞪圆了的眼,绵绵的就软了下去,耷拉着眉毛哀声道:“天儿……不不,小郎!你好歹先奉告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美意心领!”落下这句话,羿天起家,仍执意要出去。石中徕拦不住他,又急又迷惑:“你甚么意义啊?哎、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闻没闻到那小子身上很香?该不会就是长安百姓口中疯传的阿谁妖孽吧?”
长安外城南隅,辟一处常青松柏园子,园中一栋新奇小楼,雕花窗格淡雅之色,一盆花草亭亭玉立,满窗芳香。
“你你你!”石中徕抬手捂着蓬乱的头发,瞪眼怪叫:“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我叠了半天赋叠出个最新式的发巾,你就这么生拉硬拽……”没等他抱怨完,羿天已经清算安妥,丢给他一句:“我出去一趟,你自个先睡。”
石中徕赶快拉起车厢一侧的窗帘子,孔殷地往外张望,俄然发明这辆马车竟驶入了胡同,在一条条纵横交叉的幽深胡同里,七拐八绕,垂垂的,驶到了大青石砖连绵环抱的一户大宅子边上。
沉默一起,羿天此时反倒像个夜里出游的公子,眸漾笑波,微微一笑,道:“不急,就快到了。”
“妖孽?会施妖法?难怪咱一对上他的眼,魂儿都几乎飞出去了,这会儿还晕乎着呢!”
快到了?
“这、这里是……”
“不是三头六臂呀,戋戋一个少年郎,看不出短长在哪儿?”
石中徕一眼望去,顿时傻眼:这小子竟带他来了京师东附苑城里的王宅大院!面前这气度朱门门楣之上,挂匾题有“鄂亲王府”几个镏金大字,这里,鲜明是世子李戬的家宅!
雄浑的大青石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