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乱账[第1页/共2页]
若没记错,当时她要的也是帐本和内宅各处人手的花名册。
接着一看祠堂的仆妇拿来三根香,举着在白蜡上点了,而后递给茵茵。
茵茵清楚记得除夕来祭祖时不是如许的,也许是当时人多的原因。
她爱喝果子酒,她自个儿如何不晓得?
“替我多谢三姐姐,”茵茵道。
这时,一个脚步声走近了,茵茵循名誉畴昔,只见一着豆青色长袄的丫环挎着个黑漆描繁华牡丹食盒过来……
而后她便鼓起勇气,径直朝着那十几个排位望畴昔,认上头的字,看完了排位上的名字,又看正位上供的丹书铁券,其上纂刻有排排小字,看不清楚,不过猜想是圣上册封陆老太爷为忠义伯的旨意。
这个时候邱姨娘才用过午餐,残席撤下,她端着杯云雾茶坐在条炕上,命几个上夜的管事妈妈出去,叫她们留意早晨几处大门来往人等的盘问。
茵茵身子不由缩紧,心道幸亏本身听了兰香的话,穿上了这身厚绒里子的棉裙,还戴了爹爹送来的金丝猴皮缝制的护膝,不然非冻死不成。
但是即便不冷,跪了会儿膝盖也受不住了,她塌下腰身,上身几近扑到在大蒲团上。
茵茵接过,敏捷塞在蒲团下,道:“行了,你下去罢,要站得累了就出去逛逛,不必一向杵在那儿等我。”
茵茵接过在祖宗排位面前拜了三拜,把三支香插入香炉,接着那仆妇下去了,茵茵就单独个儿跪在祖宗牌位前。
邱姨娘再听不见旁的话,脑筋里只循环着年关下重霄院的薛妈妈来要帐本的景象。
等事情交代完,邱姨娘把那碗云雾茶喝得见了底,看着碗底的茶叶,回神想起方才费妈妈说的话,心觉这话很熟谙,仿佛先前谁也向她要过这些东西来着。
这里还游移不定,外头排着队回事的一仆妇已掀帘出去了。
陆家的祠堂在偏院的东北角,那是个高阔幽深的大屋,两进的,明白日还燃着两掖白蜡,茵茵谨慎翼翼往里走,能闻声鞋帮子踩在青砖地上的声响……太静了,静得仿佛除了她们,再没有旁的活物,越往里越深,越往里越暗。
如许胡思乱想,时候倒也过得快。
费妈妈踌躇了会儿,到底甚么也没说,领命下去了。
“主子,有甚么不好的?”奉茶的奴婢彩练问。
那妈妈先向邱姨娘纳了个福,随后把手中厚厚的青皮帐本呈奉上去,道:“姨娘,这儿有一笔账对不上。”
看看礼票据还可,这两样东西她决然不会给的,因而当时,她以五年内的帐本都送去老太过分目了为由婉拒,没想到这会儿陆润生也提起来要这两样东西,这不能不令人把两件事遐想到一块儿。
等走到供桌面前,茵茵便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现在内堂便只剩茵茵一人,四周空旷极了,茵茵小小的一个,望着那乌压压的层层排位,不由惊骇起来,不过她想着,都是陆家的先祖,自家人,有甚好怕的?
那丫环应是,将酒菜全数取出来摆放好,而后才退了出去。
次日茵茵用过早餐后便践约去了家祠。
背面祠堂里又来了个婆子,叫何妈妈,受老太太调派来看她跪得老不诚恳的。
立即前厅传来何妈妈重重的咳嗽声,茵茵没法,只得立即直起怠倦的上身。
如此跪了一上午,到午餐时分,她已累得腰酸背痛,瘫软在蒲团上了。
这时,俄然费妈妈打帘出去,急声禀报说:“主子,老爷派人来向您要近五年外头各铺面的帐本及内宅各处人手的花名册,另有庄子上的鱼麟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