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除夕（六）[第2页/共2页]

老太太欣喜地笑了，“你不比我们，你事情多，常日劳累过分，你去安息罢，润生你陪着去，其他人也都归去，不必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兰香气不过，踅身去耳房，把绿翘揪了出去。

次日她又早早爬起来梳洗打扮，去翠微堂存候。

老太太却立时醒过来，含混道：“甚么没睡好，我睡得好着，你们持续说，我在听呢！”

这时邱姨娘站起来，笑道：“老太太天然身材健朗，反倒我们比不得老太太了，昨儿我睡得晚，现下便想归去补觉来着，又不敢说，老太太您看……”

她不知如何，叹了口气，畴昔吹熄了灯，只余八仙桌上那支蜡烛，令偌大的房里有一点微小的亮。

邱姨娘瞧见，向陆润生使了个眼色，陆润生赶紧截住世人话头，起家道：“母亲昨儿没睡好，我们就不在这里叨扰母亲了，母亲快归去安息罢！”

因是正月月朔，一家子都去得早，翠微堂正厅挤满了人。

最后屋里只剩下茵茵一个，簪环尽去，满头乌发披垂下来，她着一身素色长裙坐在床前入迷，夜静悄悄的，方才那阵热烈仿佛是梦里的事。

她扑灭了香，对着窗外的玉轮虔诚地拜了三拜。她有很多话想对娘亲说，但是望着那玉轮，却只悲切难言，甚么也说不出来。

王明家的不敢获咎过分，便推说：“还是六蜜斯这院子太偏了，从翠微堂返来都得两盏茶的工夫，那水可不冷了？”

茵茵在楼上已睡了畴昔，外头时不时有唱戏声传来，连梦里都是戏。

绿蕉冷哼了声，道：“你说我不敢使唤那两个新来的，那你就错了，我和绿翘先来，天然以我们为尊，阿谁叫秋收的，我已骂过她几次了，动不动跑去四蜜斯那儿，问起来讲是她姐姐在四蜜斯院里服侍，是去看望姐姐的，笑死了，人家要她去看望甚么，她在这鸟不拉屎的处所还能给她姐姐甚么好东西不成？”

“我……”绿蕉叫她说中了，只好立起一双眼来瞪着王明家的。

茵茵才睡过一觉，回到秋爽斋反而睡意全无。

那边茵茵因喝多体味酒茶，去跑了两趟厕轩，再返来时通身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