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暗流[第4页/共6页]

殿外的长廊下，萧桓正孤零零地坐在红漆雕栏上，背影衬着暮春的残红，显得有些肥胖萧瑟。

她点头的行动极轻，可萧桓还是瞥见了，仿佛遭到莫大的恩赐般欣喜起来。

萧桓眼底一片深沉，半晌才摇了点头。

萧桓眼睫上还挂着泪，手忙脚乱地护住她，惊诧道：“阿姐！”

天子榻边的东厂提督是个假寺人，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没法容忍的事情。为何？毕竟一个寺人再权势显赫，终有老死的那一天，寺人不能生养，即便坐拥江山也没法担当，死了便是一了百了，以是，没有哪个真寺人会想要谋权篡位。

萧桓抿了抿唇，半晌才垂下发红的眼睛，对梁幼容道：“那，待会晤。”

“这些话我本不该说的，毕竟我还穿戴锦衣卫的官袍。只是，那密卷上另有几行字，被温批示利用朱笔圈出，想必是极其首要的线索。”越瑶拧眉思考一番，抬高声音道，“上面记取光和四年十月秋狩之事，那年秋狩皇后梁氏遇刺，回宫后便斩杀了统统随行的寺人，唯有沈七一人逃过一死，贬去洗碧宫干杂役，厥后沈七入东厂，改名沈玹……这里，温陵音仿佛发觉出了甚么。”

萧桓忙手忙脚乱地给她顺气，宫婢们呈上药汤，梁幼容却摇了点头并不想饮下。萧长宁望着她的眼睛，读懂了她眼里的祈求。

沈玹握着萧长宁的指尖，视野落在案几上的双人碗筷上，低声问道：“有客？”

沈玹嗅着她鬓角的香气，燥郁的心安好了很多，垂下眼睫道：“没有。洛阳探子来信，苏棋并未回家，出了京师便失了联络，要拿下他还需求些光阴。”

“那鸟儿死了，闷死的。”萧长宁道，“鸟类的呼吸除了靠喙上的鼻腔，还得靠双翅下的气囊，翅膀攥得太紧，鸟儿不得自在呼吸，便死了。”

萧长宁将视野从天涯收回，悄悄落在幼年的帝王身上。

梁幼容沉默半晌，望着萧桓悄悄点头。

“不，只是一个故事罢了。回想中的那只黄鹂已没法起死复生，但桓儿和皇后的人生，必然另有新的出口。”说罢，她笑着起家，“话已至此，我……”

“没有谁，别怕。”说着，沈玹语气一冷，倒是转而朝部下号令道，“将他抬下去，好生安葬了。”

“冒昧说句实话，本宫向来是不太喜好你的。”萧长宁俄然开口，道：“本宫不喜好你，不是因为你挟制过本宫，而是因为你老是一叶障目，又是一根筋的性子，不晓得变通。忠和孝，善和恶，黑与白，向来都如光影交叉，不分相互，可你偏要分个是非曲直，弄得两边皆不痛快。”

不知是不是和新下属反面的原因，越瑶这几日来东厂来得更加勤奋, 好似一刻也不肯意呆在锦衣卫中。

这类事，萧长宁是帮不上甚么忙的，只好伸手环住沈玹，鬓角贴着他的下巴蹭了蹭，问道：“苏家公子的事，有端倪了么？”

榻上，梁幼容乌发披垂，更显脆弱。她悄悄掀起眼皮，张了张嘴仿佛有话要说，只是话还未出口，便先迸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梁幼容点点头，接过药碗，望着微微泛动的褐色汤汁发楞。

萧长宁强压住反胃的不适，睫毛在沈玹的掌心簌簌颤栗。一片暖和的黑暗中，她微颤着问：“沈玹，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