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东厂[第2页/共4页]

接着，她浑身一僵。

小天子穿了一身寂静的玄黑冕服，刚进洗碧宫，便见萧长宁将一身珍珠白的素色衣袍往身上套。小天子吸了吸鼻子，走畴昔红着眼问道：“阿姐，本日是你大喜之日，该穿凤冠霞帔才对，为何要穿一身珍珠素色的衣裳？”

“太后娘娘驾到——”

萧长宁感受本身命不久矣！

萧长宁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沈玹不是这个娘娘腔……

出嫁之时，萧长宁到底没忍住落了泪，姐弟俩拉动手依依惜别，俱是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在上演一番生离死别，磨蹭了好一会儿，红纱婚辇才启动出宫。

“嘘！这话如果让太后晓得，你就死定了！”

小天子萧桓吸着鼻子，在一旁小声道：“方无镜和蒋射，一个是领着东厂几百杀手的刺客头子，一个是号称能百步穿杨的神弓手，俱是沈玹的左臂右膀，随便提留一个出来，都是能让朝臣颤上三颤的人物！”

可惜，这些微小的不平之声，也很快被喜乐的唢呐锣鼓声所淹没。

她从额前垂下的金流苏的裂缝中窥视，严峻地刺探来人。

从屋门口一向排到天井中的两排东厂番子亦是齐刷刷下跪，尖声道：“叩见提督夫人！”

萧桓被她吓得不轻，当即哇的一声攥住她的袖子，抽泣道：“朕薄命的姐啊！”

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萧长宁深吸一口气，死力稳住心境，对泪眼汪汪的两个宫婢道：“把眼泪擦擦，扶本宫下车。”

“长公主殿下不必看了，提督大人有急事措置，本日未曾亲身前来，而是让我等代为迎亲。”仿佛看出了萧长宁的忐忑，方无镜将指间的小刀滑入袖中，指了指那名负弓的冰脸青年，先容道，“此乃朱雀役役长，蒋射。”

街上看热烈的人很多，但没一小我喝彩号令，统统人都面带怜悯，更有甚者，怜香惜玉的公子们悄悄在臂上扎了白布条，祭奠这位即将香消玉殒的长公主。

光是几个部下前来，便将洗碧宫高低吓得肝胆俱裂，如果沈玹真身上阵，还指不定是如何一番腥风血雨呢！

洗碧宫内，萧桓泪眼婆娑，抽泣道：“是朕扳连了你！阿姐，没干系的，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份上，沈玹如果真想要这皇位，便固然拿去吧……”

这名寺人手脚苗条，面庞端方漂亮，手挽长弓，背上背着雉羽箭筒，英姿勃发，只是神情冷硬，浑身泛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莫不就是沈玹？

小天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几口将嘴中的梨块咽下，小声问：“太后真会对你脱手么？你但是位长公主。”

“嘘！东厂番子无处不在，说话谨慎些！”

“世风日下啊……”

小天子拉了拉萧长宁的袖子，凑在她耳边小声道：“阿姐，你弄错了，这不是沈玹。”

声音不似普通寺人那般女气，极具压迫感。

“方公公勿怪，她们在哭嫁呢。”

话音刚落，便见二十余名东厂寺人鱼贯而入，摆列两旁，皆是身穿褐衣，头戴圆帽，脚踏皂靴，佩刀带剑，既阴柔又威风。

“厂督大人，夫人已给您接过来了。”方无镜娇媚一笑，嗤道，“就是有些怯懦，不敢见人。”

萧长宁一闻声‘洞房’二字，浑身一颤抖，紧紧攥住萧桓的手，求救似的望着他：洞房？谁能来奉告她，寺人要如何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