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银医铃（一）[第3页/共3页]

一听这话，跪趴的刘师爷便是一僵。他谨慎地抬开端，看向刘老太太，想从她眼中看出些端倪，却并没有发明她有厉鬼怨魂的架式。

“别走别走，救我！大师救我啊――”刘师爷扑通就给玄悯跪下了，以双膝挪了两步，死死抓住玄悯的僧衣下摆。

“不敢不敢，如何敢……对了！”刘师爷这时为了求救，显得格外主动，一副恨不得将脑袋儿剖开翻给人看的模样，“对了！提及广东华蒙，我倒是认得一个从那处来的人，是个渔人，不过我同他无甚交集，只从他手中买了颗似金非金的珠子――”

刘师爷下认识摇了点头，他神采惨白，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道：“儿子只是……只是……”

你若偶然，方士便是说出花儿来你也不会听信。

老太太约莫是个天生的慢脾气，语气还是轻柔，只是当中带了些无法。

“亏欠了谁便是亏欠了，勾消不掉，债老是要还的。”刘老太太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冲玄悯道：“大师，我是不是该上路了？”

眨眼的工夫，刘师爷的脸已经肿得连说话都有些艰巨了：“那为何我……”

这类无法并非含着怨毒气，刘师爷听了略一踌躇，马上朝刘老太太面前挪蹭了一些，眼里乃至还带了一丝等候――毕竟真化作厉鬼了可不会如此语气，事情或许另有转圜余地。

第二个巴掌甩到了刘师爷另半边脸上。

玄悯：“……”

他恍然一喜，喃喃道：“解，解了印迹吗？”

“我这一巴掌，是替冲儿打的你！”刘老太太说完，冷不丁又是一抬手。

世人都未曾推测她会蓦地来这么一下，俱是愣了一会儿。

作孽做得太多，总有一天连亲娘都不敢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同一旁抹泪的刘冲对比光鲜，实在有些讽刺。

玄悯垂手将那石墨盘拿了起来，又捡起变回原型躺在地上的纸皮江世宁，回身便朝屋外走。

刘老太太伸手抹了把眼泪，看着刘师爷，抽泣垂垂停歇下来。她双目中仍然含着两汪浑浊的水，在安静神采的烘托下，莫名显出一抹更加深切的哀思来。

刘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冲他招了招手：“过来些。”

刘师爷瑟缩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在……”

说完他用手背在刘师爷额头一击，刘师爷只感觉脑中一震，如同万钟齐响。

“你说的祖母都听得见，也许你瞧不见祖母，但祖母一向……都看着你呢。”刘老太太说完，回身没进了石磨盘里。

“这一巴掌，我是替那江家医堂的大夫打的你！”刘老太太缓缓道：“我最后几日的药，是你给我换了的吧？我固然神智不那样复苏了，但药变了还是喝得出的。你是我生的，你内心想着甚么我懂……”

“你不能走，不能走，救我，救我啊……”刘师爷猛地揪住玄悯衣角，死不放手。

“大师！大师！我的脸――”刘师爷愣了半晌，跌跌撞撞追了出去，他一边抖动手摸着本身的脸，一边叫道：“如何肿起来了？！”

“你如果有半句坦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