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归乡之路[第2页/共11页]

吴万龄叹了口气，道：“实在，留在西府军也不见得不好”我道：“留在这里，那四个女子如何办？”

我道：“他归去复命了。如何了？”

他俄然说得象个士人，我又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你歇歇吧，我去看看吴万龄他们。”

我还未曾站起家来，顺势也半跪在地上向他行了一礼道：“陶都督，末将恰是楚休红。”

薛文亦讲到鲁晰子最后云游天下时，脸上已是可贵的红光满面。他比鲁晰子要晚百多年，但巧的是，他也在做鲁晰子当年做过的官职。在薛文亦这等工匠眼中，鲁晰子就比如我们眼里的那庭天，已经成为他们的神话了。

这箭是从路左边射来的，恰是我现在地点的一边，我大吃一惊，右手将长枪在地上一撑，左手在腰间一拍，百辟刀已离鞘在手，人也踩在了车边的踏板上。

天水省因为雨水多，盛产茶叶和蚕丝。北地太冷，养不好蚕，以是蚕一贯出在大江以南，但养蚕的桑树却不知为何只要在天水省长得最好。之前战役期间，每年一到春季，天水省便挤满了四周来收取蚕丝以及绸缎的贩子。但自苍月公兵变以来，兵荒马乱，五羊城的贩子被阻断了路途，而符敦城的蚕户也偶然再养蚕，客岁的蚕茧收成很差。西府军入主天水省后，鉴于民生凋敝，便大力生长蚕桑，传闻本年的蚕茧又会有很大产量。

我们带的箭并未几，盾牌也带得未几，唐开也晓得如果单以箭反击的话，恐怕会亏损，是以分了一半人突入树丛中。他带的这批人都是西府军精锐，一冲畴昔，乱军便不再射箭，只听得那边传来了一阵阵“簌簌”之声，大抵是这批乱军正在逃窜。

我心头一阵阵搐动地痛苦。苏纹月的一颦一笑，好象如在目前。

他本不该逃的，这么近的间隔，那里还逃得掉？本来他在上，我鄙人，他占了无益位置，但此人大抵经历的战阵也未几，这般任由我进犯，自是让我占尽了上风。

陶守分笑了笑道：“好，我与周都督商讨一下，明日送你们回帝都。”

鬼啸林里是一片矗立入云的巨树，高的有十余丈，矮的也有五六丈，地上的落叶积得厚厚的，也不知有多少年了，而树叶也长得富强已极，风吹过，满树叶子被吹得一阵阵响，真有如鬼哭。现在恰是明白日，阳光却只要从树叶的裂缝间偶尔漏下一些，内里还是一派阴沉。

唐开一追出去，剩下的人顿时便松弛下来。夜摩大武正在我边上，他将手中的枪靠在车上，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对我道：“楚将军，鬼军实在是些叛军的残部，乌合之众，刚才还真吓了我们一跳。这回非给他们来个干脆不成。”

陶守分倒非常热忱，跟我寒喧了一阵，还对我不能留在西府军大表了一番可惜。若非我晓得内幕，只怕要觉得是他力主让我留下而周诺分歧意了。我一贯对这等两面三刀的人物不甚相能，也只是嘴上客气了几句，内心只是暗笑。

照这么想，她也该和我成为一对吧？我固然没有如何表示出来，可他们也必然看得出，我很喜好她。那次她采野果不归，碰到鼠虎，我固然有病在身还是去找她了。回到帝都，她或许会嫁给我了吧？

夜摩大武这个“掳”字说得很刺耳，但这也是究竟。我道：“是。”正想说一下，现在她们不是俘虏之类的话，却听得走在前面的唐开喝道：“夜摩大武，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