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唯心不易[第2页/共13页]

他走过来。他不是个兵士，蛇人逼到如此之近，他多少有点慌乱。我道：“你有没眉目，这蛇人到底是谁在统领？”

那画像挂得不高，我站着，那画像也就比我的头稍高一些，我只消稍稍仰起脸便可看到。

龙鳞军兵士全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统领。”他们全都看着我，只等我也端起碗来。

武侯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我听来象是一个惊雷普通。我抬开端，诚惶诚恐隧道：“君侯，末将在。”

有人？我顿时想到的是剖开那具蛇人尸首里在内里瞥见的骨殖。蛇人队中的人，大抵那属于随身照顾的干粮吧。可那些人真那么没骨气么？或许，蛇人也象武侯屠城时一样，除了工匠女子不杀吧。女子对于蛇人来讲没甚么意义，蛇人留下的，恐怕只要工匠。

身后，有这一大队蛇人，我没有傲慢到自发得能对于这么多蛇人的境地。已经救出了阿谁兵士，那也不必再去恋战。

他摇了点头，道：“我固然读不出苍月公的心，但在陆将军与他构和时对他带来的几个军官施过，那些军官固然有不肯与帝国联手的，但没有一个想到蛇人。便是蛇人，也是我回城后才第一次听到。进城时我试了试，城中几近大家都在想蛇人。”

听到我这句问话，金千石一下忧心忡忡，道：“正要和统领你说呢，蛇人堆积在城外，也不攻城，只是把营帐向前推行了半里。现在大抵正在那儿竖营帐呢。”

我不由无语。他这些话，实在我也深有同感。但是，作为一个兵士，在疆场上除了杀人和被杀，那里另有其他的路好走？偶然我也感觉，象我们如许厮杀交战，莫非，就是为了保护一个没甚么德政，也没甚么令名的帝君么？只是，这些话我当然不敢公开出口，不然必然会被当作背叛的。

武侯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我也没听到他的声音。半晌，他才长叹一声，道：“楚将军，你归去吧。龙鳞一军，你要极力带好。”

可惜。

他叹了口气，道：“从当时，我就讨好战役。甚么解民倒悬，甚么统统权力归民，还不是帝王成事，百姓遭殃。我悔恨杀人，杀别人和被人杀，我一样悔恨。”

和祈烈分离，金千石看着祈烈的背影，道：“将军，你这个旧部倒很怀旧情。”

这话一出口，我便又是一惊。刚才我想的他好象又猜到了，并且猜得那么准。这郑昭到底是甚么人，想干甚么？

这些科学的话我当然不信，这幅那庭天暮年画像我在军校里也看很多了。之前看来，感觉那庭天衰年威风不减，但毕竟有点豪杰迟暮。当陆经渔让我看着画像上那庭天的眼睛时，我也细心看了看。

他说到这儿俄然顿住了。我有点急，道：“金将军，你说便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他们大抵觉得我是个疯子吧。追薛文亦出来的蛇人有两三百个，固然未几，但我们本身也只要三百来人，而我也调不动右军的，岳国华也毫不会同意我这等主张。固然我们设备了两百枚火雷弹，但这等反击，胜无关战局，败则大损士气，的确也是得不偿失的。

我不知该说甚么。他终究归属陆经渔，大抵其间也经历过很多波折。当初共和军势大时，破了帝国诸城，固然没有屠城之举，但在攻打大江以南也名列十二名城的石虎城时，为了威胁那些据城不下的守军，破城后将俘获的两万帝国军活埋于城下。苍月公号称爱民如子，他起事时宣称“大家划一，大家都有活下去的权力”对比这等行动，几如讽刺。但是，对于那等公侯而言，便是死上一万人，也可说是为了十万人更好地活下去。总之，总会有来由的。可莫非为了那十万人，这一万人的性命便不是性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