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以和为贵[第2页/共11页]

曹闻道咽了口唾沫道：“方才我见邢铁风神采也大是气恼，好象你也获咎了他。统制，谨慎啊，这一战我们实在该说胜的，但是丢了二太子，那功绩我也不想，只但愿上面的有些知己，不要拿我们当替死鬼才好。”

那狱官带着我出去，两个狱卒走在我身后，如临大敌地持刀押送。我惴惴不安地跟着那狱官走着，不晓得到底是吉是凶。

毕炜必然有些脸红。固然他一脸大胡子，我也看不清他的面色，但他眼角下的皮肤也红了。他没再敢看我，只是道：“那蛇人来使还在我们营中。据他说，你抓来的那俘虏叫甚么百卉，是蛇人的甚么公主。”

我晓得又说错了话，忙垂下头道：“末将又胡说了，毕将军，恕末将极刑。”

他说的是“请坐”！这两个轻描淡写的字却让我一阵暖和。毕炜现在的口气并不象是对一个背叛说话，那就是说，我的怀疑是有洗清的但愿了？

曹闻道叫道：“莫非你怕我劫牢不成？你再不肯通融，老子真劫给你看看。”

毕炜号称“火将”又长得一脸虬髯，与白面不必的邓沧澜比拟，给人的印象是个一勇之夫。但是从熟谙他起，我就晓得他决不会是个勇夫。以文侯之能，也不成能把二路救兵主帅的重担交给一个莽夫的。

毕炜道：“楚将军，你不必绝望。现在另有一个机遇，只要你能抓住，那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我不想再胡思乱想，从怀里摸出真清子给我的那本品德心经，翻一翻。那两个亲兵在送我出去时又搜了我一遍，大抵是怕我他杀，将我的一个铁带环也拿走了，这两本书倒还让我留在身边。这本书的纸张有些像绸缎，但并不是缎的，要硬很多，能够就是西府军的夜摩大武说的那种“茧纸”之江省也盛产蚕丝，也出产草茧纸吧。

他的行动很快，从怀里摸出一个紫红的竹管，从中取出一支银针来。这银针穿戴一条细细的黑线，谦虚子先用水洗了洗我的伤口，又用酒在伤口上浇了一圈，我只觉伤口处猛地一阵疼痛，真清子却已在给我缝合伤口了。他飞针走线极是谙练，倒象惯做女红。缝好后，他剪断线头，又从谦虚子手上拿了一圈纱布给我包了起来。我见边上有很多兵士还在嗟叹，道：“真人，请谦虚真人给我包扎吧，真人你给别人看看。”

毕炜叹了口气道：“楚将军，现在恰是危急存亡之秋，更要从严。我实在想不通，你即使对皇室有再大的不满，也不该去行刺殿下。”

毕炜又拿出一张图道：“来，你看，你的任务便是跟着那来使去蛇人营中，看一看殿下的安危。明日在城西互换时，我会命人在这里连夜发掘一条隧道，到时向你表示，你要抓住机会带着殿下钻进隧道，定要将他救出来。”

他这么说，我才放心了一些，顺势跪着道：“毕将军，末将无能，但毫不会有这谋逆之行，望毕将军明察。”

这些话都是法统的须生常谈。我固然对法统知之不深，但法统的根基教义还是晓得的，不过是无欲无念，清净有为。不过现在作为国师的法统两派掌教都仿佛和这八个字扯不上干系，在帝都时，他们的场面和享用比普通官吏更讲究，为了在帝君面前争宠又无所不消其极，那里另有甚么“清净有为”的意义？我苦笑了一下，正待再翻下去，俄然内里一阵鼓噪，传来一个很响的声音：“为甚么不让我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