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对峙[第1页/共4页]
老而不是死是为妖,虽说老公输刚从灭亡的边沿上打个转,但他是多么人物,若不是老成谋深之辈,又岂能做得齐国大将军的教员?便见他按了按脖子上的那条血线,深深的看了一眼铁丘黎,眼神犹带惊惧,身子还在颤抖,却背起了双手,大步朝营地深处走去,边走边道:“公孙一白,若不是二十年的老酿,凡是少了一年,老朽都会找你计帐。”
“不,他是我的仆从。”披着红色大氅的人反复道。
初秋月圆,满野肃杀。
“慢着,他是我的仆从。”
“当然是。”
虞烈并不是嗜杀者,但是他却已然风俗了这类味道,他紧紧的按着剑袋上的剑,谛视着远方,身边那两排随风摇摆的头颅就像是一盏盏油尽的枯灯。这些头颅大多已经干枯,露着浮泛而骇然的眼,不过,也有一部分是新奇的,还在不住的滴血,一滴,一滴。殛毙,自从那些东夷人呈现后,殛毙便无处不在。偶然候,他们会从那两处断墙里爬出去,无恶不作,当然,最后的成果便是被虞烈插在戟尖上。偶然候,他们会呈现在平原上,劫杀着零散的、来不及撤走的布衣与仆从,就像是一条条毒蛇吞食着惶恐失措的老鼠,而每当这时,虞烈的轻骑斥侯则会像等候已久的苍鹰一样扑杀他们,然后把他们的头插在戟尖上。
子车舆走到虞烈身边,与他一道望向远方:“臭小子,我们没粮了,如果这些该死的东夷还不来,我们就得饿死。天杀的风轻夜,到底死在哪儿了?”
“臭小子,你说,如果燕大将军在此,会如何应对?”
静,动到极致化为静。
公孙一白歪着嘴角看雒青狮,在他们的身后,三千名铁士一半举着火把,一半就像鬼影一样鹄立。
公孙一白道。
“啪!”
虞烈道:“仇敌与风轻夜都会来的,刑洛走了几天?”
公孙一白拢起双手朝着老公输的背影一揖,目送老公输消逝在密如丛林的帐蓬以后,他慢悠悠的回过甚来,定定的看着雒青狮,笑道:“雒首级,此人原是仇敌不假,他挟持公输垂白叟也是罪在不赦。但是现在却分歧,现在,他已是我们的仆从。至于为何分歧,雒首级何不看看此地,看看四周?这里是我们的营地,刚才射箭救下公输老迈的人也是我们的人,那么,你且奉告我,他为何便不是了?”
雒青狮背上的大氅缓缓坠落,像是一团烂布委顿在地,他却一无所觉,扭过甚怔怔地看去,只见在五十步外,一块凸起的土坡上站着身形颀长的田立。此时,田立手中的弦仍在不断的颤抖,而他的目光刻毒如冰,情不自禁的使雒青狮打了个寒噤。不过,雒青狮倒底是个经常掌控别人存亡的大人物,他很快便驱走了内心的那一丝莫名其妙的害怕,把地上的大氅捡起来,系带已经断了,没法再披在肩上,他把大氅顺手递给一名流兵。然后,雒青狮回过甚来,对着那已被兵士们死死围住的铁丘黎冷声道:“你该死了。”随后,号令那一群兵士:“杀了他。”
“谁说不是?”
兵士们挺着长戟一涌而上,正要将落空兵器的铁丘黎戳死当场。
黑瘦如柴的公孙一白仍然笑着,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胸有成竹。不过,四周的氛围却刹时一变,河床与密林就如壁垒森严的两座城池,而那一片斜坡则是分边界,斜坡上面站着密密麻麻的兵士,他们严峻的看着雒青狮与具器,手中提着弓,举着戟,脸上的神情却茫然无措。与此同时,河床中的火把一簇簇的亮起,远方,还传来阵阵呼喝声,紧接着,便是铁甲锵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