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欲加之罪[第1页/共5页]

“哟，你的角！”鸿俊惊奇道。

“李景珑所言, 不过是些颠倒是非、混合吵嘴的大话！”杨国忠怒道, “你若放不下此事，才是我们最大的费事！”

鸿俊：“这是闹鬼了？如何不早点来讲？”

“你让我如何放下？”杨玉环凄然道，“那夜后，我便常常梦见大姐，她满脸鲜血，不时催着我，令我替她报仇。我本觉得这统统都结束了，能忘的就忘了罢，陛下又说，大唐将有天魔降世……”

“死人的处地点哪儿呢？”鸿俊喃喃道。

黄庸听懂了话中讽刺之意，忙道：“不是这个意义，两位且随我来……哟，这是甚么？雅丹侯？这可得叫侯爷了……不对，如何封到雅丹去了？”

鸿俊：“你怕鬼不？”

晚春三月, 烟笼长安，一层薄纱般的水雾满盈城中。

“这儿。”鸿俊说，“跟着血迹走。”

天子家的祖坟，鸿俊可不敢胡乱去，

杨玉环大惊失容，怒道：“住嘴！”

杨贵妃幽幽叹了口气，杨国忠一抖丝帕，杨玉环又低声道：“哥哥，金楼玉厦，终有将倾之日。树大招风，须得早做绸缪。”

雅丹夙来瘠薄，黄沙一片，下头满是战死尸鬼的坟场，封侯被封到雅丹，也是破天荒头一遭。只听那幕僚又说：“另有辖权令、侯印，都一同备了过来。封侯令已沿着河西路一起收回去了，雅丹无人居住，知会玉门关下贾洲一声就行。”

天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

杨国忠嘲笑道：“瞒得过他，却瞒不过我。你想，若哪天捅出来，驱魔司恰是这些妖魔为患的泉源，那伙人会被如何措置？你当真觉得，你大姐是妖怪？”

杨国忠上前些许，抬高了声音，说道：“我看一定……驱魔司尽是些打着把戏、招摇撞骗的江湖方士，何人又能想到，这些障眼法又投了陛下的情意呢？”

“不过是他当上驱魔司长史后，这奇闻怪事，才一件接着一件，现在更语出惊人，嘿，‘天魔’只是李亨与他同谋，搞出来的幌子罢了。这哄小孩儿的鬼怪奇谭，瞒得过老来昏聩的……”

杨玉环不安起家，杨国忠深思半晌，望向殿外雨水。

“天魔。”杨国忠专注地擦那金龙更漏，讽刺般地笑了起来。

“长史呢？”黄庸一脸焦心道。

“这是……鬼王！”鸿俊看那丝笺，内里俱是端端方正的篆文，几近没几个字熟谙，正要翻书来对时，外头又有人喊道：“李长史！长史！”

“不晓得。”鸿俊与陆许面无神采地看着黄庸。

“就是那名唤孔鸿俊的少年人。”

常闻驱魔司里都是些怪杰，本日一见果不其然，幕僚也没空究查为甚么十七的能当十八的哥，只想从速抽身了事，又抽出一封信，说：“这是河西送来的信，你且收了，再取印鉴来……”

陆许与鸿俊面面相觑。

“我听哥舒翰报来密令，数月前他们盘桓凉州时，曾抓了一只妖怪，当日走得仓猝，那妖怪并未带走，厥后经哥舒翰鞠问，得知一事，在李景珑身边，正有妖暗藏，你猜是谁？”

“长途跑跑能够。”陆许喘道，“长途跋涉这么跑下来真不可，那大狼倒是体力好，只是不晓得去了哪儿。”

杨国忠怀揣木匣，缓缓道：“信也好，不信也罢。是妖，就有现本相的一天，李景珑用心叵测，也不想想，升平乱世，万国来朝，畴前何时有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