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恻隐之心[第3页/共6页]

李隆基说道：“恩仇情仇，皆可忘怀，此等神药，想必人间罕见，也能解人苦痛，当真奇妙。”

鸿俊收回瞻仰的视野，直视杨玉环与李隆基，笑道：“但我感觉，偶然循环转世是种长生；偶然涅槃也是种长生，这一世分开的人，何尝不会下辈子再遇见，人间没有甚么是永久不灭的，也就是缘法了。”

“嗯？”李景珑牵着马在前头走，冷不防被鸿俊扑了上来，骑在背上。

鸿俊总感觉本身仿佛被含沙射影了一句，却没想明白。上马时他问：“长史，甚么时候带我去平康里玩？”

“我们有缘吧？”鸿俊说。

“我不恨未作歹的妖怪。”李景珑正色答道。

世人便缓缓点头。

李景珑：“……”

杨玉环与李隆基都是笑了起来，李隆基自言自语道：“那倒是的。”

李隆基乐道：“说得也是，哪天要让朕闻，朕也是不闻的，就怕有些事，闻了也忘不了呢。”

身穿青袍的男人稍一摊手，答道：“你的狐子狐孙们着了道，愿赌伏输，是不是这么一说？”

听到这话时，李景珑不由起了猎奇心，把鸿俊一脚拍下来，侧头瞥了他一眼。

李隆基赐膳，这报酬自是不成同日而语，杨玉环还特地让人筹办了“民脂民膏”送过来，鸿俊吃得不亦乐乎。李景珑却仿佛另有苦衷。

这话虽谦虚，从李景珑口中说出时，却有种不卑不亢之意，杨玉环虽眉头深锁，却微微一笑，说道：“看吧，臣妾猜中了。”

贵妇颤声道：“你早已晓得他们的打算，为了不被牵涉出来，你竟是……丢弃了我统统的子孙们！”

“我倒是感觉，那少年身份最是奥秘，也非常蹊跷。”

鸿俊想到李景珑那夜所言，也不知小狐狸所说的是真是假，它究竟有无杀过人，顿觉李景珑还是对的，不由心中愁闷。

“别再回长安了。”李景珑说道，“再被发明，饶不了你。”

“人生活着，可贵胡涂。”李景珑摆手道，“凡事别太叫真，翻篇儿了，忘了它吧，改天给它闻点离魂花粉，再带出去放生，这事儿就完了。”

“你实在不讨厌妖怪。”鸿俊对劲地说道，“是不是？”

“我就是太笨了。”鸿俊不美意义地说道，“总不晓得你们话里还带着话的。”

“凡人生而为人，可比浑浑噩噩、灵智未开的妖怪好多了。”鸿俊答道，“龟年千年，龟寿万年，六合万物，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来。”

李景珑额上青筋暴突：“哪儿学的！”

“过不了几年。”贵妇专注地看着那男人面庞，在他耳畔一字一句道，“他的气数、大唐的气数顿时就要尽了。”

“去吧。”李景珑说，“赵子龙还在驱魔司等着。”

鸿俊还挺喜好杨玉环，感觉每次与她见面，都可用“如沐东风”来描述，是个能让人安闲的，善解人意的女孩，难怪天子这么喜好她。便拣了些妖怪的事说与二人听。杨玉环听得鼓起，便不住诘问，鸿俊开端谈天说地，从天脉说到地脉，再说到老子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六合俱从浑沌生。

“成佛。”鸿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