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红禧饼(5)[第2页/共4页]

她点点头，然后又摇点头：“你如何跑出来了？院子里没人守着，有闲杂人撞出来怎好？”

“噢，我这就归去。”我有点支吾，就低着头跑了。

我捧着一盘炸肋肉和一大碟糯米红豆糕归去，他们已经快吃完了，看到我做的肋肉，那位王少爷公然胃口大开，动手抓起来就吃。我看他们聊得正高兴，就偷偷把红豆糕分出一小碟来，拿到这边柜子里先藏好，待早晨再说。

“谁？我没瞥见……”我还茫然失措。

那女孩摇点头：“玉灵姐别的包了一些拿去贡献韩奶奶了。”

我等了玉灵大半日，下午申酉摆布了，才瞥见个不熟谙的、和我年纪差未几大的丫环送来个食盒，说是玉灵让她送过来的。我问玉灵在哪儿，她说玉灵到韩奶奶家去了。我把食盒盖子翻开察看，是豆沙山药包子和蔷薇糕，但没有红饼，我叫住那女孩：“就这些？没了？”

我用心一鼓掌：“我刚想起来了，她那边有本身特别的秘方，用药蜜熬的枇杷，专门止咳祛痰的，很有疗效，你不如买些尝尝。并且她那儿的点心又特别好，王少爷不是还要逗留几日么？你明日去买几样来给二位少爷好么？”

“韩老太在家躺着倒好，免得来这儿吆五喝六地拿架式……”吴嫂的话说了一半，眼睛瞟一下我这边，也就没持续说下去。李嫂则看看她又看看我，用心大声漱着嗓子又感喟又偷笑的，我被她们嘲弄的目光看得浑身不安闲，端着东西从速出来了。

我有点严峻，但并不很惊骇，把糕点放到井沿上，往井里张望了一眼，光滑如镜的水面倒映着一层水光，没有闻声和前次一样的说话声，我试着问：“我把红的糕点拿来了。”

仍没有覆信，我壮着胆量问：“玉、玉灵姐不会死了吧？”

看得出玉灵是强颜欢笑，我往回走的时候就在想，她本就满脸病容，听完唐妈的侄子那一番话，她就更加重了苦衷，固然跟我一向在笑，但笑得勉强。

是否拿红禧饼拜祭过那井里的妖怪，就能治好玉灵的病？我内心并没个准，但请她去找桃三娘，或许三娘就会晓得该如何办，用三娘做的红饼去拜祭，也更有效验也说不定。

还是没有覆信，只是一阵风把不远处的一丛矮树吹得“哗哗”响了一下，我警悟地转过身去看，但等了半晌矮树丛也没甚么非常，我才惴惴不安地回过甚来，再看井沿上，那盛着糕点的碟子已经空了！

我把声音进步一点：“我把红的糕点拿来了。”

那位王少爷因为是北方过来的人，饮食口味实在比我们这儿的要重一些，厨房里的厨娘们却都不会，做的饭菜口味还是偏甜偏淡了，想来他吃得还是不惯吧？只是嘴上没说，我曾见过桃三娘给北方客人做的几样北方菜，不过现在厨房又没有牛羊肉，只要几根肋肉，我就把肋肉砍成大段，入黄酒、椒盐、酱油、豆粉、葱蒜姜等腌制了，再去拿热的桂花红糖水和糯米粉，将煮得刚绵却不破坏的红豆掺入粉里，上屉蒸，待蒸下糕，才烧起油锅，把肋肉炸至金黄色。

“那是、是用来拜祭的……”

“这么说来，也好。”玉灵有点游移地点点头。

少年披衣伏在书上睡着了，已经亥时，屋檐下偶有虫鼓翅和几声低吟，比起夏时早没了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