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一诺(2)[第2页/共2页]
稚雅把玉佩收归去。
妫林接过手帕擦了擦脸,摇点头,“没事,你如何了?”
路过一块石头的时候,稚雅俄然笑起来,她停下脚步坐在石头上,抚摩着这块石头,想起妫林曾经奉告过她,“今后我们到山里隐居,日日枕石漱泉。再养两只鹤,听鹤唳九皋。”
因为她听到了不远处,鼎鸣的钟声,新王即位。妫林他们胜利了,稚雅觉得,妫林很快会来,她一日日数着,但是门前老是那般沉寂。
想着想着,稚雅的脸上俄然覆盖了一丝愁云,她转头看着山道,堕入深思。
可这人间的事,又何时公允过?
稚雅逃到了楚国,但她不会耕作,也没有地盘,连进入宛丘城的门钱都交不起,几近要卖身。妫林回城的时候看到她,将她带回府中,做一些琐事。如许的行动对妫林来讲只是举手之劳,但却救了稚雅一命。
在稚雅的对峙下,她留了下来,每天都哼着歌为妫林洗衣做饭打扫天井,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脸,妫林更担忧了,他深切地明白,只要这件事被王发明,稚雅必死无疑。
妫林当日解缆时,稚雅只是握住他的手,“妫林,我等你返来。”
你不来,我能够等,既然承诺过你,我就会比及你来。
乃至每当他将劈好的柴交给门口侍卫,对方对他施礼时,他都感觉那声“公子林”叫得非常讽刺。
稚雅提着木桶,艰巨地在蜿蜒山道上行走,木桶里只要半桶水,但稚雅的行动还是非常艰巨,时不时停下脚步,擦擦额头上的汗,抚摩一下高高鼓起的肚子,她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
稚雅见不得妫林满目忧愁的模样,她把手里端着的水盆一放,水盆里还装着筹办洗的衣服,溅起的水花洒在妫林脸上,妫林被吓了一跳,稚雅赶紧拿起手帕去擦,“没事吧?”
“那凌晨的第一颗露水就是我。”
但稚雅等不到妫林了。
稚雅的神采是带着固执的当真,“在我的故乡,人死掉以后会变成露水,我想即便我阔别故乡,死掉以后也必然会变成露水的。那么我会变成第一颗露水,即便被王杀死了,还是会陪着你。”
那是妫林最难过的时候,叔父杀死了父亲登上王位,为了防着他们这些嫡子,因而将他们都囚禁起来。除了没有剥夺他们的生命以外,夺去了几近统统剩下的东西,财产、权力、自在、庄严。妫林被囚禁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小得只能放得下一张桌子,不但没有宫侍打理吃穿住行,他还被要求每日劈二十捆柴。
但他来不及为本身的事焦炙,他担忧的是另一件事,稚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