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戚[第3页/共5页]

一席话说得曹氏连连点头，曹五太太便又道：”客岁柏哥儿抓周，萝姐儿瞥见架子上摆了一盆玉雕水仙……”

曹五太太是曹氏远亲的嫂子，现在一家子都跟着曹五爷在绍兴任上，离得虽说不甚远，但这不年不节的俄然跑来，倒是少见。曹氏赶紧叫开了门，她身边的大丫环青果就替曹五太太结了车钱，把人迎了出来。

曹氏刚扶着丫头的部下了车，闻声这一声转头一瞧，顿时也露了喜容：”嫂子！你怎来了？”

”是啊，这数儿实在太大了，姑奶奶也晓得，我们家里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数来啊，总不能为着这个再去乞贷不是？”曹五太太嘴上说着，眼睛却悄悄地在曹氏头上身上来回地溜。

这婆子一喊，骡车里的人也赶紧伸出头来：”mm！”

曹氏忙笑道：”绍兴花雕酒是驰名的，柏哥儿他爹夙来喜好。那梅干菜也好，这就叫厨下去蒸一道扣肉上来--我们这里也有，吃起来总感觉不甚对味儿。”

”女人--”老妈子薄荷认命地跺了顿脚，提着灯笼赶了上去……

曹五太太赶紧又奖饰两声道：”怪道妹夫这药堂开得畅旺，单为了一味药就走这么远，可见细心。这做出来的药，哪有不好的。”

出了曹氏的院子，薄荷才有几分不平隧道：”明显是老爷要出门，太太倒说话给女人听……”

曹氏倒抽了口冷气：”五百两！”她是庶女，曹家后代又多，出嫁的时候统共不过给她购置了三百两银子的嫁奁，在婆家八年花用得很多，被赶出门的时候拢总也不过还剩一半，这几年都连续填给曹五爷了，现在曹五太太张口就是五百两，她那里拿得出来？

这个小姑，初嫁不成，再嫁倒是有福分。蒋家开着药堂，又有铺子又有庄子，银钱上余裕得很。曹氏嫁出去就做当家太太，如此生了儿子底气就更足--不说别的，单看曹氏身上穿的衣裳，就是上好的妆花缎，头上插的是赤金小凤尾簪子，手腕上另有一对赤金镂花镶珠镯子，上高低下的加起来，也值个几十两银子呢。

老定海侯跟江南曹家的老太爷是同一个祖父的堂兄弟，只是两人背面走的路真是天差地别。老定海侯去了两广，趁着国朝初建四方未平的时候，搏命拼活挣出个侯爵来；曹老太爷倒是一辈子窝在江南做个小吏，倒是夹七夹八生了一堆孩子。

”哥哥是想……”

蒋燕华柔声道：”娘担忧爹爹，那就多带两小我去，好生奉侍。”

她说的这个本家，指的是都城里的定海侯曹家。

曹氏虽是庶枝，也传闻过自家与京中本家的干系。实在若论起来，曹老太爷当初才是长房，现在却不好说了，一干族人都感觉京中才是嫡派，其别人皆是旁枝了。

不过定海侯太夫人也并不那么轻易奉迎。到底是见过了世面的人，说刺耳点，就是要拍马屁，江南曹家这些人也一定就能拍对了处所。何况曹五爷的爹娘，当初在太夫人面前可没甚么好印象，曹五爷这会儿想走这条门路，贺寿的礼上就得细心揣摩揣摩。

曹五爷二十六才考中了个秀才，两次乡试不成，便说这辈子大抵也考不中个举人了，弃了书籍别的揣摩前程，最后盯上了捐监生这条门路。曹家人丁多，曹五爷是个庶出，亲娘又去得早，成了亲就分出来，希冀不着家里周济，只得本身凑银子。客岁过年的时候，曹氏生了柏哥儿，曹五爷带着一家子过来道贺，就跟曹氏提了这捐监生的事，说是有个县丞的位子，只要捐出来，再逛逛门路就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