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徐茂功定计救敬德 李元吉比槊战尉迟[第1页/共4页]
且说唐高祖堆积文武,传旨摆驾,到演武场犒赏将士:
马队上乐声齐凤箫鸾管,金炉中香芬芳麝扰兰纷。
夏景赋兴趣清爽,秦王传史乘实事。
词:
敢兵士尽妆成花拳绣腿,惯征人齐结束铁甲襕裙。
擎宝扇爇龙涎随王校尉,挂鲛绡含鸡舌近侍宫人。
民气生一念,六合悉皆知。
齐王举槊,半空内,好似蛟腾;敬德槊来,人顶上,浑如蟒走。槊迎槊爆仗声鸣,马斗马嘶烟吐雾。一个雄赳赳当场飞来,一个气昂昂从空刺去。八只马蹄龙驾雾,四条臂膊虎腾云。战不数合,齐王举槊较清,望敬德当胸刺来,敬德飞仙落马让开。齐王又把槊刺来,敬德乘势一手攥住,一手举着槊,要刺齐王。猛见金牌令旨,不敢刺去,只在齐王摆布抡绕。齐王想一想:“这贼虽是降唐,倘若旧性不改,一槊刺来,吾命休矣!”弃了槊,兜转马就走。英王说:“三弟!不要走,他决然不敢犯上!他若要刺就刺来,岂肯担搁!清楚是挟制你,哪有臣子与君比试,擅杀之理?无妨,你与他再战,务要败了这贼的功绩!”齐王见说,复回马喝一声:“拿槊来,还要与你比试凹凸!”敬德还了齐王的槊,两下里举槊又战。齐王抡动槊,看定敬德,劈面刺来。敬德镫里藏身闪过,乘势舒手,又夺了槊。敬德举着本身的槊,又奔齐王摆布抡绕。秦王说:“茂功!开初曾分付敬德,此次未曾叮咛,恐勇夫性起,健忘金牌,如之何如?”茂功说:“无妨!差一员解战官,去解了这一阵罢!”秦王问:“谁敢去解此战?”程咬金说:“臣去!”手执宣化斧,一骑马跑到阵前,口称:“奉秦王令旨,请三殿下罢战回马!”那敬德战得性起,见咬金过来,丢了槊,举起竹节鞭,望咬金打将来。咬金躲闪不及,右臂膊着了一鞭,咬金拨回马就走。齐王说:“这贼性发了,再一鞭来,就打在我身上了!”弃槊便走。此是敬德打草惊蛇!高祖问:“谁着鞭打?”近侍官承诺:“是解阵官程咬金!”高祖宣咬金到驾前问说:“你受敬德的鞭打,不伤肢体么?”咬金说:“臣着他三鞭了!当时未降万岁之时,臣与他交兵,着了两鞭;本日又着他一鞭。”高祖见说大惊,问咬金:“尉迟恭技艺如何?”咬金说:“论敬德的骁雄,公然宇内一员名将!”高祖赐御酒三钟,官加铁背将军。咬金叩首谢恩。此是咬金三鞭服敬德。
一对对挂牙牌随銮獬豸,一双双拴金锁保护麒麟。
悬宝剑挽雕弓虎贲懦夫,执金爪擎月斧校尉新军。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秦王说:“茂功!你听我父皇没主宰,岂不知他的枭雄?却着他二人比试!倘尉迟阵上一时失误,坏了齐王,尉迟也是死,又没了我一个兄弟,如何是好?”茂功说:“无妨事!主公快分付尉迟,着他不成下重情。”秦王唤过尉迟分付:“旨意着你与齐府比试马槊,却不准你下重情,倘若伤犯齐王,罪合该死。这番我无计取救,只战个手停也罢!”尉迟说:“主公!自古道,容情不战役,战役不容情。临阵比武,臣如何保全得存亡二字?”秦王说:“勇夫说那里话,不成冒昧!你哪只手用得兵器熟?”尉迟说:“臣右手使得熟。”秦王唤过近侍,取过一面小金牌,拴在尉迟臂膊上,分付:“但交兵器之时,禀承令旨,不准下重情!”尉迟说:“臣晓得了!”赶紧拴束划一,一骑马踊奔阵前。那齐王金盔金甲,全部披挂,骤马临阵,大喝一声:“尉迟看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