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惊梦[第1页/共2页]

只凭五年前那一眼，谢筝不信陆毓衍能认得她，女人家女大十八变，又是差别最大的这几年，就算是她本身看，也只要眼睛与小时候相像，陆毓衍又不是与她熟悉的萧娴，如何能认出她来？

谢筝吓醒了，出了一身大汗，瞪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半天缓不过神来。

三娘没有姓，只三娘这么个称呼，永正五年三月初三生的，三月初四短命，仅仅只活了一日。

倒抽了一口气，谢筝忿忿想，她那里是奇怪丝巾了？

萧娴扶住了谢筝的肩膀，高低打量，最后把视野落在了谢筝的凤眸上：“你说表兄叫松烟买了包子，苏公子先走了，包子就便宜你了？还是香客居的牛肉包子？”

长明灯是周年祭的永正六年点上的，落款为“素素”，这二十几年间，灯油香烛从未断过。

郑夫人杀人，若只是一桩伶仃的案子，衙门有衙门的端方章程，国子监也有国子监的面子，该如何办就如何办，事情清清楚楚就好。

“抓着了，就是上回勒我的妇人。”谢筝说完，见萧娴睁大眼睛，一副孔殷模样，便在她身边坐下，将事情重新到脚说了一遍。

谢筝讪嘲笑了笑，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到底没有把丝巾的事儿与萧娴说。

谢筝怔了怔，望着陆毓衍的背影，直到他越行越远。

谢筝见萧娴孔殷地要叫浅朱去厨房里取，赶快拦她：“女人，不焦急的，奴婢吃了几个包子了。”

“不是另有细节处没有弄明白吗？”萧娴的声音添了几分踌躇，“郑夫人当真会……”

谢筝摇了点头。

“他果然还是认出来了吧？”萧娴语气七分笃定、三分踌躇。

最后时，谢筝想过，若陆毓衍当真认得她，大略是恨不得掐死她算了，可回京这小半个月里，她又有些吃不准了。

清楚是陆毓衍自个儿想岔了，倒成了她问他讨要东西普通。

陆毓衍下了山，入城时，恰好遇见了苏润卿。

萧娴迷惑：“你出门时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带，现在衙门里问话作证，还管吃食了？”

当夜是浅禾值夜，谢筝一人住在配房里，展转反侧入眠，梦境支离破裂，里头有无数个陆毓衍。

谢筝莞尔，道：“叫女人操心了，幸亏凶手是抓到了。”

许是时候太短了，父母还将来得及替她好好取个名字，就因着生辰、亦或是家中排行，唤了“三娘”。

谢筝越想越感觉乱，恰好浅禾提着食盒出去，她干脆先坐下用饭。

萧娴感喟一声，见谢筝降落很多，她从速坐直了身子，责怪道：“你出去几个时候了，也没吃上晚餐吧？瞧我，一急起来又是轻重缓急都乱了套了，我让人在小厨房里热着饭菜，你从速用一些。”

萧娴听得眉头舒展，连声叹道：“这桩案子，本来与我来讲，就与书上的故事一样，我晓得了来龙去脉，却都与我没甚么干系，可这一回，因着你与郑夫人，竟是离我这般近，连听你说案子停顿，表情都不由起起伏伏。”

不知不觉间，手指落在了脖颈上，指甲尖触及还未完整消逝的淤青，一时刺痛，谢筝这才回过神来。

直到天气蒙蒙亮的时候，谢筝才又稀里胡涂地睡畴昔。

可眼下刚好正逢秋闱，明日八月十二，恰是秋试的第二场，真传了风声出去闹开了，叫人说国子监博士的夫人暗害性命，少不得添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