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永安寺（下）[第1页/共3页]

只听一阵说话声从内里传来，似有男有女。

陈王后道：“县主纯孝，妾等亦有耳闻，实教人顾恤。妾前次见王后，还是数年之前，不知现下身材可好些了？”

永安寺坐落在一处小山当中，香火畅旺，即便非过年过节也非月朔十五，善男信女仍络绎不断。

一众妇人又聊起了别的家长里短，实在无聊，我听了一会，分开了后园。

“舅母那里话，”宁寿县主道，“妾也不过刚刚才到，正赏着景色，舅母便来了。”

“自是去陈王府里。”店东人普通做着活一边说，“昨日我听府里的人说，她每日都要先去陈王府与王后玩乐，傍晚才返来。啧啧……朱紫就是有闲。”

我不由有些悔怨，早知如此，我该寻个好藏好走的处所才是。看这阵仗，恐怕这和尚不讲上两三个时候不会罢休，而我只能待在此处一动不动，实在折磨。

我听得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往堂上而来，仿佛有人在蒲团上坐下。

与三年前比拟，宁寿县主已经全然褪去青涩之气，端倪长开，成了一个明艳的美人。除此以外，在她这个年纪，别的贵族女子早已结婚，而她仍然一副未婚的打扮，在一众贵妇中显得非常惹人谛视。

宁寿县主浅笑，道：“妾亦何曾不想嫁人立室，父王亦几次提及此事。只是母亲一向卧病，床前少不得人服侍。我唯恐离家以后，宫中的人粗心忽视，故还是决意再留些光阴，待母切身材好转再做商讨。”

店东人笑了一声：“听郎君口音，是个外村夫？宁寿县主可不是平常女子，扬州人都晓得，豫章王这女儿比世子本领还大，豫章王连出征都带着她，戋戋贺寿又算得甚么。”

只听有人念了声佛号，道：“久未见县主，县主别来无恙。”

他们的声音近在天涯，我坐在供案上面，任何动静都听得清楚。宁寿县主坐在蒲团上，仿佛正翻着贝叶书，纤细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果然在习法。

合法我还想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处所，忽而闻得院门别传来些声音，因而忙在供案下藏好，屏息凝神。

“陈王寿辰又到了, 天然是来贺寿的。”

不久，传来关门的声音，四周温馨下来。

我也叹：“就是，有闲。”

“大师这寺院甚是高雅，”宁寿县主道，“父亲若看到，定然喜好。”

我在婢女们晾衣服的院子里顺了一身衣服，扮作一个小婢，跟在一名贵妇的扈从前面进了后花圃。

慧显道：“如此，待豫章王驾临，老衲必亲手扫净门庭，恭候于庙门之前。”说罢，他问，“未知本日县首要听讲哪部浮图经？”

“就是。”中间的人掩口笑道，“县主这般出身丰度，甚么人家去不得，莫不是豫章王太抉剔了。”

“东岸乡侯夫人还未曾来到，请县主稍候。”

“公然是贵胄的场面。”我张望着，羡慕道，“也不知这般大朝晨，县首要去那边？”

寺庙那般平静之地，说是礼佛，关上门谁也不会晓得内里的人做甚么，实在教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宁寿县主的佛堂公然颇是僻静，独门独院，前面就是长满树木的山沟，绝无闲杂人等突入的能够。好些和尚在堂上念着经，我将食盒摆好，有模有样地拜了几拜，随和尚分开。

陈王府仆婢浩繁，改装易容混出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