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芙蓉糕[第3页/共4页]
屋子里沉寂了一瞬,半晌以后,门“吱吖”一声开了,常福探出半个身子,一脸无法:“早就晓得瞒不过你……们。”
常福拍了拍谢怀璟的肩膀:“小兄弟,在哪个宫里当差啊?”
太后喝完一碗粥,拿帕子拭了拭嘴角,说:“这宫里头,就是不如山上风凉。”
她感觉谢怀璟大早晨的找来司膳房,必然又是饿了。
谢怀璟游移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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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则公主是今上独一的女儿,也是圣上头一个孩子,比谢怀璟还要年长三岁。可惜生母不受宠,连带着这位至公主也受尽了凌辱。五年前,太后决定去西山参悟道法,柔则公主心想,与其在宫里看人神采,不如随太后上山悟道,清平悄悄地过日子。遂向天子请旨,但愿陪侍太后摆布。
阿鱼还在想,大中午的谁会来找她,去了以后才知是谢怀璟。
——白日司膳房都是炒菜唰锅、劈柴燃烧的声音,就算小皇子哭闹起来,世人也听不清楚。但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婴儿的哭泣格外宏亮,大师都来一探究竟,常福也只好据实以告。
常福神采一凛,有些恼燕仪的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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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璟不自发地跟着她笑,又道:“芙蓉糕甜腻,最好沏壶清茶一起吃,让茶冲减几分甜味,吃起来便方才好。”
谢怀璟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
宫女答道:“回公主的话,这是玫瑰花糍。”
太后崇尚道法天然,饮食很平淡,不爱吃油荤的东西。再加上太后身子不太好,司膳房给她备膳便以药膳居多。
他看着年纪小,提及话来却慎重朴拙,无端端地让人佩服。
谢怀璟语焉不详道:“现在我住在慈寿宫,这点心也是公主给的。”
他觉得屋外只要燕仪一人,没想到阿鱼也在,另有一个不熟谙的少年。
柔则公主就不一样了,虽跟着太后修习了几年道法,但到底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口味上还是一味地嗜甜。
这几个早晨,谢怀璟都在整夜整夜地做梦。他梦见父皇夺职了吏部尚书,让徐贵妃的哥哥徐自茂晋了这个职位。第二天,朝中公然传来动静,徐大人超擢吏部尚书一职。他还梦见太后跟前的大宫女迎儿俄然病倒了,没过几日,他便闻声几个下人提及迎儿忽生沉痾的事。
常福说“宫里头讲究福报”,果然没有说错。
阿鱼说:“呸呸呸,太子殿下可不能有甚么闪失。”
阿鱼“嗯”了一声,“小时候……读过一篇《千字文》,以是大略认了几个大字。”
阿鱼仍然一脸懵:“那娘娘如何把孩子给你了?”
秦昭仪脾气温婉,常怀怜悯之心,昔日结下了很多善缘,司膳房除了阿鱼,另有好几个宫人受过她的恩德。以是世人都非常乐意替她坦白。
阿鱼翻开匣子看了一眼,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块芙蓉糕。
杨红珍悄悄点头。
“姑姑稍等。”阿鱼道,“我去取纸条记下来。”
谢怀璟为了见阿鱼,特地没穿太子服制,换了身看不出身份的衣裳。梦里的阿鱼得知他是太子以后,就待他恭敬冷淡了很多,他潜认识里不肯意如许。
这世上如何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啊!明显是那样甜的口味,吃起来却一点都不腻。特别是芙蓉糕,因它放进烤炉烤了一会儿,以是外皮酥脆,内里坚固,再撒上几粒白芝麻,真的又甜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