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芙蓉糕[第1页/共4页]
两位司膳女官早晨另有住处,不住在司膳房,以是直到现在她们还不晓得这回事。
这话倒是谦辞。江宁沈家的女儿都有才名,阿鱼的爹娘也不是拘泥礼教的人,阿鱼从小就和哥哥们坐在一起听先生讲课。
现在太后回了宫,仍旧缺不得柔则公主,时不时便要公主在慈寿宫小住几天,替她誊抄几卷道经。
一则,司膳房是个独立的院落,各宫各院都离得很远,便是小皇半夜里哭闹起来,也不至于让那些妃嫔们闻声。二则,司膳房的常福是秦昭仪的同亲,能够奉求他照看小皇子。
燕仪道:“你们一个两个,如何都是梦见甚么取甚么名啊?”
谢怀璟则望着中间那盘芙蓉糕入迷。梦里的阿鱼仿佛很喜好吃芙蓉糕,并且喜好一大口一大口地吃,嘴角沾了芙蓉糕的碎屑犹不自知。待吃完了一整块芙蓉糕,她才会心对劲足地抹抹嘴。
谢怀璟说:“母……母亲出产前梦见美玉入怀,便给我取名叫怀璟。”
现在全部司膳房除了两位司膳女官,剩下的宫女寺人们都晓得了这个小皇子的存在。
秦昭仪回回都用“野猫叫喊”、“春秀措置不听话的丫头”这些话敷衍畴昔。她夙来体弱,病怏怏地往榻上一躺,衰弱地咳几声,旁人便只关照她多多疗养,不再寻根究底了。
阿鱼说:“呸呸呸,太子殿下可不能有甚么闪失。”
阿鱼接着道:“若太子殿下有甚么闪失,明天那样的犒赏就没有了。”
常福搬来两张条凳,号召三人坐下,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柔则公主莞尔一笑,安慰道:“皇祖母说的是。但待在宫里也有好处——宫里宝贵的药材更多,便利您保养身子。”
阿鱼和谢怀璟也瞧见了。内监的屋里多了个孩子……阿鱼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内心已经不由自主地冒出四个大字——秽乱宫闱。
本来秦昭仪也是前几日刚把孩子生下来。她晓得徐贵妃不会答应别的妃嫔有身生子,以是自有孕后,便一向称疾闭门不出,除了贴身奉侍的春秀,竟没有人晓得她怀有身孕。她心底盼望着怀个女儿,那样徐贵妃也许不会赶尽扑灭,可惜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儿。
阿鱼也很嗜甜,常日里吃白米饭都恨不得加两勺糖,吃了这几样点心,她感觉本身满足得都要飞起来了。
谢怀璟:“……”现在他在阿鱼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整天吃不饱的小不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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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仪跟着说了一句:“阿鱼说的对,太子殿下千万不能有事。”
阿鱼倒吸一口冷气,忙问:“昭仪娘娘同谁生的孩子?”
阿鱼同她解释:“是掖庭的宫人。”
谢怀璟本想推拒,想了想,又点头应了下来。
柔则公主也很光荣本身跟太后去了西山——本来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主,现在却成了太后身边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再说了,若她待在宫里没有走,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徐贵妃害死了。
常福哭笑不得:“还能是谁?当然是陛下了。”
过了一会儿,宫女们又端来了几盘点心,低眉道:“这是司膳房特地为公主做的点心。”
燕仪问道:“这孩子如何回事?”
阿鱼“嗯”了一声,“小时候……读过一篇《千字文》,以是大略认了几个大字。”
燕仪终究点点头。
常福想着,若答允下来,也算是救了一条性命,便咬牙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