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云片糕[第1页/共3页]

谢怀璟就悄悄地看着她。

殿外守岁的宫女们嬉闹着，连续传来清脆的笑声。殿内的谢怀璟就着梅花酒，不紧不慢地把糖蒸肉吃完了。

阿鱼点头：“糖蒸肉刚刚才出锅呢，口味偏甜，也不晓得你喜不喜好。梅花酒香醇得很，最适合配着荤菜浅酌，但也不醉人，不会误了你的差事。”

谢怀璟：“……”

谢怀璟问她：“都是你做的？”

谢怀璟便耐烦地等着她。也没等多久，就见阿鱼小跑着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竹木食盒，道：“这里头是半碟子糖蒸肉，另有一瓶客岁酿的梅花酒，你带归去尝尝。”

来人是谢怀璟。他见阿鱼出来了，眼中便不自发地透暴露笑意。这半个月以来, 他都在朝臣和父皇之间周旋。父皇仿佛不像先前那样信赖他了, 本来朝中的奏疏都是他看过以后再呈给父皇，碰上无关紧急的小事，他也能够直接命令。但他这趟从西南返来以后，父皇就叮咛了，从今今后，朝中的奏疏再不必经太子的手。

杨红珍细细品了品, 笑道：“不错。阿鱼的技术更加好了。”

天子急着去陪徐贵妃——现在已经是皇后了，太后刚歇下，他就仓促走了。

贰内心模糊有一种直觉——他若把花生酥拿来吃了，这个小宫娥定要难受得哭出来。

见到了活生生的人，阿鱼便不再惊骇了。她问道：“你是谁？来这儿做甚么？”

宫女凡是只过整寿——就是二十岁那一年的生辰，等这个日子一过，就能去十二监那边领文书，清算清算分开皇宫了。

以是现在拿出来给谢怀璟，便分外舍不得。

谢怀璟笑着说：“上回你说过，你的生辰就是除夕这一天，这个腰牌就当是我赠你的生辰贺礼。”

谢怀璟便把手中的食盒递给内侍，叮咛道：“找个温鼎，把里头的糖蒸肉先温着，我一会儿返来再吃。”

谢怀璟夹了一片糖蒸肉。因蒸肉的时候，蒸锅里加足了水，水汽足而热，以是吃来非常软烂细滑，入口即化。红糖裹着肉条，吃着虽甜，却也正恰好好，不至于齁。

承文殿内，内侍将一向温着的糖蒸肉端给谢怀璟，恭敬道：“殿下，这菜当属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要不让司膳房的人重新做一份？”

“阿鱼。”待她走近了, 谢怀璟便摸出一块腰牌，放到她的手心，“明日宫宴摆在正仪殿，你直接出来就行，也不必混在侍膳宫女的步队里。如有人拦你，你就把这块腰牌给他看。”

谢怀璟又不傻, 当然觉出了父皇的顾忌。只是他现在还不晓得父皇到底顾忌到了甚么程度, 有没有想过……废太子。

内侍领命去了。

太后毕竟年事大了，虽非常欢乐儿孙同堂的场面，身材却有些支撑不住，一顿饭也没有吃多久，就早早地歇下了。

“这是承文殿管事姑姑的腰牌，我……借来的。”

明天是除夕，亦是团聚之日，太后派人来请，天然不能推委。

“我又不饿了。”谢怀璟道，“你留着本身吃吧。”

她磨蹭了半晌，毕竟还是捧着一帕子的花生酥，大义凛然地说了句：“你吃吧。”

司膳房的食材都有定规，不能随便取用。阿鱼想了又想，终究还是解开了随身的荷包，里头是一块叠起来的布帕子，帕子里包着几块碎碎的花生酥——下午燕仪替徐贵妃切了一份花生酥，剩下一些边边角角，按理都得扔了，燕仪偷偷昧了下来，和阿鱼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