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盐渍杏花[第2页/共3页]
阿鱼回身走了,没走几步,又回过甚, 弯唇笑道:“感谢你, 我特别喜好吃芙蓉糕。”
徐贵妃神采一冷,二话没说便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阿鱼舀起一勺尝了尝,湘莲果然不愧为贡莲,细致而微甘,悄悄一抿,便绵软软地化在了嘴里。配着甜滋滋的冰糖汁,尤显暗香味美。
谢怀璟轻声道:“皇祖母,我想入朝。”
阿鱼满怀怜悯地叹了口气。
阿鱼悄悄推了推中间的燕仪,含糊地问了一句:“外头出甚么事了?”
钱永惠走过来,道:“阿鱼,新到了一批湘莲,你去做一锅冰糖莲子。”
正对着镂空花窗的,是一池粉艳艳的芙蕖。这个时节,芙蕖开得鲜丽娇美,顶风微颤,仿若扶风美人。
现在徐贵妃正懒洋洋地倚在美人榻上,望着窗外的芙蕖花。四周立着五个宫女,一个宫女给她揉肩,一个宫女给她捶腿,一个宫女摇着扇子给她扇风,一个宫女端着茶盏服侍她用茶,另有一个稍年长些的宫女苦口婆心肠说着:“娘娘,别怪婢子多嘴,您算计太子做甚么?还是放火那样大的阵仗,连太后娘娘都轰动了。太后娘娘为全皇家颜面,才瞒着宫里人,没说是您的主张,可太后娘娘内心如何着也记了一笔不是?”
夜风褪去了潮热, 透窗而入, 些微有些凉意。阿鱼睡梦中感觉冷,摸索着把毯子盖上, 俄然闻声外头一阵喧闹,喧闹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了一起,吵吵嚷嚷的听不清楚。
展眼夏末。
太后定睛看了两眼,拧起眉头:“迎儿?你不是病了吗?”
徐贵妃现下正舒坦,微阖上眼,说:“太后?她刚回宫那日,便让陛下赐死我,莫非我谨言慎行,她就不要我的命了吗?与其乖乖等死,倒不如好好折腾折腾,我就喜好看她烦神,偏拿我没体例的模样。”
徐贵妃忽地笑了起来,慢悠悠地接过茶盏饮了口茶,道:“秋兰,你怕甚么?太后想让我死可不作数,还要看陛下的意义呢。先前死了那么多皇子,你见陛下说甚么了吗?”
次日一早,慈寿宫走水的动静传遍了全部禁庭。
他不想就这么等着徐贵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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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 她就折返来了, 道:“没事儿,是太后宫里走水了,和我们不相干。”
徐贵妃倚仗的,不过是他那生杀予夺的父皇。只要他充足强大,他就不消面对这么被动的局面,他乃至能够反过来惩办徐贵妃。
统统小肉块都切好以后,便裹上蛋清淀粉,入锅略微煮了一会儿,又捞了出来,撒上葱段和姜汁。
现在的慈寿宫灯火透明,亮如白天。
固然谢怀璟现在还不到入朝的年纪,但他是储君,他有超出统统的本钱,包含春秋。
世人唯唯应是。太后心不足悸:“幸亏怀璟未曾出事。”
徐贵妃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说:“这不就是我的筹算吗?”她握着秋兰的手,悄悄拍了拍后者的手背,“我倚仗的可不止陛下一人,我另有父亲和哥哥呢。”
谢怀璟没有走。他在太后身边坐下,道:“我想陪着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