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检讨会议[第2页/共3页]

椅子上面，已有一汪水渍。

周岩表情更抓严峻：“部属不是这个意义，只是实话实说。我部火线官兵一无空中保护，二无炮火援助，仅靠步枪、刺刀和手榴弹这些轻兵器，如何打得过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精锐师团？只能受命撤退，保存力量，以图再战。”

正在这极度难堪之时，集会室的门内悄悄推开了，出去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此人恰是总裁侍从室主任贺耀祖。他手中拿着一纸电文，径直来到蒋中正身边，并私语了几句。

蒋中正接过电文，仓促扫了几眼，乌青着的脸终究暴露了一丝笑容：“周军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他操着浓厚的奉化口音缓缓说道，“你明显留下一个整建制的预四师还在火线，如何说是放弃夷陵，撤离到三斗坪呢。”蒋中正扬了扬手中的电文，然后交给贺耀祖：“这是预四师师长傅正模发来的电报，贺主任，你给各位同道传阅一下。敬之、健生，你们坐下，周军长，你也坐下。”

白崇禧话音未落，何应钦也站起家来：“周军长，我且问你，你口口声声说受命，叨教你是奉了谁的命？是军政部还是军训部？我方才接到谍报，七十五军野战病院被日军血洗，医护职员和伤员无一幸存；预四师数千人马下落不明，江防司令部和七十五军军需堆栈大量军器物质也没及时转移，这些，周军长你作何解释？”

这是中华民国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的寓所和办公室。

“我想叨教周军长，如果日军持续向三斗坪打击，叨教贵军是筹办退往重庆还是退往贵阳？”说话之人，是军政部长何应钦。

“各位同道，有甚么要向周军长疑问的吗？”看着集会室的氛围很凝重，中间坐着的蒋中正说道。

重庆。南山。峰峦叠嶂，沿江列峙，林木连袂，郁郁苍苍，好像一道绿色樊篱，保护着陪都的安然。

“委座，保举汲引将领，是所部长官职责，军政部只是考核批复罢了，傅正范一向任劳任怨，打过很多标致仗，就是不善于走长官线路，一起长官都不主动保举，即便军政部指名函询，个别长官还以傅正范‘亲共’为名采纳，以是每次都比别人慢半拍，故还只是一个上校。”何应钦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岩一眼。

面对两位军中巨擘的峻厉诘问，周岩只好将乞助的目光投向周志柔，但愿周志柔看在浙江同亲的份上，出面为他说话。

“各位都看完了？”蒋中正从贺耀祖手中接过电文，扬了扬：“在这国难当头，我们还是有一些有血性的将领，还是有一些成心志的军队！傅正范，我记得，仿佛是黄埔门生，敬之，你是黄埔总教官，这个傅正范是第几期的？”

“甚么！”蒋中正的确不敢信赖本身的耳朵，“敬之！堂堂的黄埔一期生，又插手过北伐、淞沪抗战和武汉会战，如何到现在，还只是个上校？军政部如何搞的？你这个黄埔总教官如何不考查提携？”

面对着何应钦眼镜前面投过来的冷冷目光，周岩战战兢兢，只是几次辩白：“没有空军保护，我们一个军，如何也抵挡不住日军两个精锐师团打击啊！”

“周军长，你说傅正范‘亲共’，有甚么确实证据？”蒋中合法然明白何应钦的话外之音，语气顿时峻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