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芙蓉阁[第3页/共3页]
柳婕妤笑道:“我已经两三月没来池边玩水了,好轻易盼到满三月,这才玩了一会儿,你就催着我归去。”
她入宫多年,现在应当有二十五六岁了,但声音软糯如少女,语气娇俏,非常动听。
过了几日,宫中传来喜信:柳婕妤有孕在身,已满三月。
“下一个该选夫人的皇子就是你了,”赵皙冷静拭去脸上泪痕,道,“但愿你,或爹爹,不要把冯婧列为候选人。”
“我查过那天郡王宅人物出入的记录,”赵皙很快应道,“郦氏与冯家,确切是非时互赠礼品,这十几年来,宗室戚里育儿赠礼选在半夜的,仅此一例。你说,这些饮食生果,有甚么需求非得在夜深人静时大费周章地开宅门运送?……当年为郦氏诊治的两名太医中的一名已经归天,而周太医我问过,他虽不敢明说,但一听到此事就瑟瑟颤栗地跪下告饶,明显是默许统统如慕泽所言。并且,你应当也记得,当初冯婧被列入太子妃候选名单时,郦贵妃曾多么激烈地反对过。”
她下方的池畔有七八名浑家,也在临水打扮,中间楼阁露台上坐着两位乐伎,一名弹筝,一名吹笙,奏着《清平调》,而中间另立着一名歌姬,应着曲子唱道:“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不幸飞燕倚新妆。”
她的双足形状纤巧,指甲粉润如桃花光彩,踏着山石,白罗柔嫩的裙裾拂过,石面上暴露几弯潮湿的萍踪。这行动透着几分引诱,但她温馨自如的神情给人的感受却又是濯清涟而不妖,看得蒖蒖都觉心中一动,刹时明白了为何她现在能获官家专宠。
“以是他们用竹编食匮把孩子换了,实在郦贵妃生的是女儿,她mm生的是儿子?”赵皑问,见赵皙点头,他蹙了蹙眉,“但是那孩子不是没活下来么?贵妃如何会用好好的女儿换个死婴?”
“放进食匮时是活的,能够是食匮形成堵塞,也能够是冯家为了婴儿半途不抽泣,喂了药,导致初生婴儿灭亡……这也是慕泽厥后扣问太医后的猜想。”赵皙道,“总之,次日爹爹返来时,听到了郦氏重生儿子短命的动静……郦氏人算不如天年,送走了女儿,却也没获得儿子,并且而后不能生养,只得把但愿依托在你身上。”
“这是说,阿谁孩子有能够是冯婧?”赵皑惊奇地猜测,但是本身敏捷否定了这个说法,“真是无稽之谈!”
柳婕妤兀自穿戴一身红色寝衣,坐在水气氤氲的上叠池边,赤着双足浸入温泉水中,暴露水面的两段小腿色如凝脂。长发像是刚沐过,湿湿地披垂着,被她绕过左肩拢至身前,以一柄玉梳缓缓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