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第2页/共2页]

或许是内力流转间带走了些许酒意，乔暮云盯着那暗沉沉的门扉，俄然愣住了脚步。

许是因为被人盯着难受，林茂嘤宁一声，翻了个身，那梦中素白的一张脸正对上了乔暮云，脸颊上薄薄一小片枕头压出来的红痕，倒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上有片桃花色的沁。有因为身材不适，即便是在梦中，林茂也是眉头微皱，乌黑稠密的睫毛不平稳地悄悄簌动，眼角模糊另有些微的湿意。

“如何不唱了？”他问，顿了一瞬，他又开口，“就遵循本来的票据唱吧……再给我送瓶酒来。”

若说东风里对其别人来讲是销金窟，对衔金含银的乔家人来讲，这烟花之地怕也就是比猪圈稍好些的处所，云妈妈是恐怕有人不长眼冲撞了这位大少爷。但是怕甚么来甚么，只见那乔暮云信步走到了一处水榭中间，恰好是楼里倌人唱曲的时候――只见那小湖中间缓缓驶来一只小舟，一名倌人立于舟上，唱的倒是一首《蟾宫曲》。

乔暮云却突然间回过甚来，直直望向云妈妈。

缥缈见梨花淡妆，模糊闻兰麝余香。

说罢，他推开了门，带着浑身酒气大步进了林茂的房门。

那天早晨从林茂房里出来，乔暮云的神采便是明晃晃的丢脸起来。

只是那人体虚，这是早已睡去了吧？那窗口乌黑，夜色中只要个表面，恰好乔暮云的目光却像是被人牵住，定在那窗口好久都移不开眼睛。

恰好乔暮云此时竟然还在水榭旁站定了，他侧耳听着倌人几次唱着最后那句“唤起考虑，待不考虑，怎不考虑”，神采莫测。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乔暮云听着那几句相思，呆了一呆，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也不晓得如何的，乔暮云就那样沿着林茂光滑柔嫩的手腕悄悄反手一捞，轻而易举就将他的手合在了本身的掌心当中。

不说云妈妈是如何诚惶诚恐叫人持续唱曲，也不说那些乔家仆人是如何吓了一跳慌镇静张为乔大少爷送去整瓶的仙白露……

那乔暮云便傻傻暴露了一个笑容来。

“唔……”

转过屏风，乔暮云便瞥见床帐里林茂正背对着门口侧着身子熟睡，身上盖着一床秋罗锦的薄背，底下垫着新罗绵裹羊毛制的软垫。

乔暮云又往嘴里灌了大半瓶酒，听着这不入流的小调，舌尖上极苦涩的美酒倒像是变苦了普通，咽到肚子里，心中那一点寥寂突然化作了非常。

那几句相思几句考虑，竟然也让乔暮云如许的武林妙手恍恍忽惚染了□□分醉意。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令媛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恰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顿时，这位名满天下武功盖世的少侠便心肝肺齐刷刷地痛起来。贰心力交瘁，草草同林茂商定了第二天带他入忘忧谷的事，便从那人房内落荒而逃。出得门来，乔暮云从乔家带来的那些下人见他神采不妙，皆是屏息凝神，服侍时愈发谨慎起来，恰好乔暮云今个儿倒像是被鬼上了神，不但没像是之前几晚那样回房打坐宁神，反倒在东风里内无头苍蝇普通乱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