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将至[第2页/共3页]

“小魏，你这是？”

魏忠贤入了暖阁，俄而王安的哭声便止住了，当王安出来时，看到的只是太子的背影，他想要说些甚么，但是却被边上的干儿子拉着袖子，最后只能仓促一礼后便退下了。

顺着魏忠贤目光所示，王安看到了不远处台阶下那颗死不瞑目标脑袋，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他自小长在宫里，宫廷里波澜诡谲，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起码都有个别面，哪曾见过这等赤裸裸的血腥场面。

扑灭的鲸脂灯里，朱常洛坐在龙榻边，看着上面躺着的父亲，只感觉说不出的陌生，他从小就不受这位父皇的待见，印象里能见到这位父皇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为了不让这位父皇猜忌，他寄情于酒色，成了世人眼中的窝囊太子，就连自的儿子到了发蒙的年纪，也没人教诲，整日在宫中东游西荡，到现在大字不识几个，倒是学了手好木工活。

陆文昭扶刀，听着身后那座宫殿里传来的沙哑喊声，脸上毫无神采，对于郑贵妃，他压根就怜悯不起来，这紫禁城里，死在郑贵妃手里的冤魂不晓得有多少，他现在对天家皇室已没有多少畏敬。

看着立足在暖阁外，听着自家寄父那番自言自语，眼里暴露几分阴霾的太子爷，魏忠贤低下头，没有收回半点声音。

就在高进全速进兵的时候，京师内已然流言四起，但是魏忠贤让四卫营和懦夫营死死扼守宫禁，锦衣卫则是全都上了街面弹压，百官内里方从哲向来是明哲保身为第一的，他猜到宫中产生大事，可就是装着胡涂当不晓得，倒是杨涟左光斗等人蠢蠢欲动。

火把照出的光芒里，朱常洛脸上的神采有欣喜有震惊也有茫然，当他看到魏忠贤时，快走了几步上前道，“魏伴，父皇他？”

乾清宫前，披甲的四卫营兵士们打了大桶的水冲刷着血迹，魏忠贤并没有换掉身上那身染血的盔甲，在他看来这是向太子表功的最好的东西。

王安看着魏忠贤拜别的身影，最后不由惨笑起来，自语道，“小魏啊小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寄父让位么！”

魏忠贤沉声道，他口中的老贼丁奉，便是郑贵妃身边的贴身白叟，也是代替王安的新任司礼监掌印寺人。

王安固然不风俗魏忠贤身上的血腥味，可他听到太子顿时入宫的动静，本来堵在喉咙口的那些话最后只成了一口深深的感喟，他拍了拍魏忠贤的手道，“小魏，带我去见皇爷。”

高进是在中午时接到了单英送来的动静，他现在所率的马队大部间隔京师不过百二十里远，所谓的三日路程是以步军而言，现在既然魏忠贤已然脱手，拿下了宫禁，太子也入了乾清宫，他这里马队全速进兵，入夜时便可到达京师城下。

“哼。”

殿门外，是东厂的番子扼守，再远处才是四卫营的禁兵，以是哪怕郑贵妃喊破了喉咙，也得不到半点回应，这让她头回感到了运气为别人所操控的惊骇。

王安看着按刀而立，身上有血腥气好像武夫的魏忠贤，半张着嘴，到最后不晓得该说甚么好。

坤宁宫，本是皇后所居，不过自从万历天子独宠郑贵妃今后，皇后之位空虚，立后虽被百官所阻，可郑贵妃还是住进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