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梅岭[第2页/共2页]
她说着回身就走了,老远才闻声静安在身后冲她喊道:“师父的鲤鱼不能吃!寺庙里只要斋饭。”
在他的左手边,梳着羽士髻的天然就是紫阳真人了,仙风道骨的,跟赖庄主坐在一起显得更加清癯了。在往下,跟紫阳真人坐在一起的尼姑,就是临济寺的方丈,妙济。
喝了酒,赖轻行拍着身边笑凤仙的肩,眼睛却看向水镜月,道:“方才赖某还跟凤仙打赌呢,我就说你来的时候必然不会走正门。”
方才说话的那位是个青衣的男人,披垂着头发,蓄着厚密的络腮胡子,遮了半张脸,看不出长相。他说到前面时站起来朝水镜月挥了挥手,身材高大,将一身墨客衫穿出了几分武人的味道,也是可贵。
这小僧看着不过十来岁,端倪清秀,声音温和,却本来是个小尼。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落地时恰好瞧见不远处红叶林中的人,惊得差点一个不谨慎崴了脚。
“阿月,慢点喝,妙济那梅树底下另有呢。”赖轻行笑嘻嘻的给她倒酒,又给一旁的妙济和紫阳满上,举了举碗,挑眉对妙济表示感激,又道:“阿月,听凤仙说,你们也熟谙?如何不喝一杯?”
赖轻行笑得畅怀,将桌子上的酒碗都满上,“不就是在等你?”
“咳咳。”水镜月有些不成思议。她倒不是感觉赖轻行的运气太坏,她惊奇的是,这两人竟然能找到一百多个赌约,也是不轻易。
“赖庄主,甚么事这么高……兴……”
赖轻行偏头,身材后仰着摆手,“不不不,赖某输了。赖某跟凤仙赌的是,阿月你跳出去的时候会不会摔交。我赌你必然会跌倒,凤仙说你顶多踉跄一下。你看,哥哥我可不就输了么?”
第二每天气微明,水镜月牵着阿离下山,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拍了拍马脖子,将探头探脑的九灵按了归去,“阿离,九灵,我们去吃好吃的。”
这座山岭不大,山也不算高,却有佛堂有道场,有武林也有朝堂――朝堂天然是梅关,那边虽没有驻军,却设了驿站。
静安:“……”
她这么说着,倒是没有进城,也没有走梅关,而是持续在梅岭的荒山里行走着。
落雁山庄在临济寺的东边,间隔不远,就隔了一片竹林。这座山庄的仆人姓赖,名轻行,是武林中人,兵器是一把名为飞鸿琴的七弦琴。
他跟水镜月碰了碰酒碗,一双凤眼微眯,笑容中透着几分滑头,“月女人,别忘了你欠我的酒钱。”
未几时,水镜月踏着碎石铺成的台阶,穿过枯叶飘飞的梅林,站在了一座寺庙前――临济寺。
水镜月刚走过竹林,站在落雁山庄的院墙外,就闻声内里传来一阵开朗的笑声,气如洪钟的,一听就晓得是赖庄主。她挑眉笑了,不走大门了,翻身一跃,直接从院墙跳出来了――
而赖轻行的右手边,紫阳真人劈面,另有一人。此人也梳着羽士髻,却有几绺头发从发髻中溜出来飘零着,一身白衣道袍,一把风骚扇,凤眼薄唇中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