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梁山泊吴用举戴宗 揭阳岭宋江逢李俊(2)[第2页/共4页]
红色虬须乱撒,红丝虎眼睁圆。揭岭杀人魔祟,酆都催命判官。
那大汉便叫那人:“快讨解药来,先救起我哥哥。”那人也慌了,赶紧调体味药,便和那大汉去作坊里,先开了枷,扶将起来,把这解药灌将下去。四小我将宋江扛出前面客位里,那大汉扶住着,垂垂醒来,光着眼,看了世人立在面前,又不认得,只见那大汉教两个兄弟扶住了宋江,纳头便拜。宋江问道:“是谁?我不是梦中么?”只见卖酒的那人也拜。宋江答礼道:“两位大哥请起。这里恰是那边?不敢动问二位高姓?”那大汉道:“小弟姓李,名俊,祖贯庐州人氏,专在扬子江中撑船梢公为生,能识水性,人都呼小弟做混江龙李俊便是。这个卖酒的,是其间揭阳岭人,只靠做私商门路,人尽呼他做催命判官李立。这两个兄弟,是其间浔阳江边人,专贩私盐来这里货卖,倒是投奔李俊家安身。大江中得水,驾得船。是弟兄两个,一个唤做出洞蛟童威,一个叫做翻江蜃童猛。”两个也拜了宋江四拜。宋江问道:“却才麻翻了宋江,如何却知我姓名?”李俊道:“小弟有个了解,克日做买卖从济州返来,提及哥哥大名,为事发在江州牢城。李俊平常思念,只要去贵县拜识哥哥,只为缘分陋劣,不能够去。今闻仁兄来江州,必从这里颠末,小弟连连在岭劣等接仁兄五七日了,不见来。本日偶然,天幸使令李俊同两个弟兄上岭来,就买杯酒吃,遇见李立,说将起来。是以小弟大惊,仓猝去作坊里看了,却又不认得哥哥。猛可考虑起来,取讨公文看了,才晓得是哥哥。不敢拜问仁兄,闻知在郓城县做押司,不知为何事配来江州?”宋江把这杀了阎婆惜,直至石勇村店寄书,回家事发,今次配来江州,备细说了一遍,四人称叹不已。
当晚李立置酒管待世人,在家里过了一夜。次日,又安排酒食管待,送出包裹,还了宋江并两个公人。当时相别了,宋江自和李俊、童威、童猛、两个公人下岭来,径到李俊家歇下。置备酒食,殷勤相待,结拜宋江为兄,留住家里过了数日。宋江要行,李俊留不住,取些银两赍发两个公人。宋江再带上行枷,清算了包裹行李,告别李俊、童猛、童威,离了揭阳岭下,取路望江州来。
三小我一头吃,一面口里说道:“现在江湖上歹人,多有万千豪杰着了道儿的。酒肉里下了蒙汗药,麻翻了,劫了财物,人肉把来做馒头馅子。我只是不信,那边有这话!”那卖酒的人笑道:“你三个说了,不要吃,我这酒和肉内里都有了麻药。”宋江笑道:“这个大哥瞧见我们说着麻药,便来讽刺。”两个公人道:“大哥,热吃一碗也好。”那人道:“你们要热吃,我便将去烫来。”那人烫热了,将来筛做三碗。恰是饥渴当中,酒肉到口,如何不吃?三人各吃了一碗下去,只见两个公人瞪了双眼,吵嘴边流下涎水来,你揪我扯,望后便倒。宋江跳起来道:“你两个怎地吃的一碗,便恁醉了?”向前来扶他,不觉自家也头晕目炫,扑地倒了,光着眼,都面面厮觑,麻痹了,转动不得。旅店里那人道:“忸捏!好几日没买卖,本日天送这三头行货来与我。”先把宋江倒拖了,入去山岩边人肉作坊里,放在剥人凳上。又来把这两个公人也拖了入去。那人再来,却把包裹行李都提在后屋内。解开看时,都是金银,那人自道:“我开了很多年旅店,未曾遇着这等一个囚徒。量这等一个罪人,怎地有很多财物?却不是从天降下,赐与我的!”那人看罢包裹,却再包了,且去门前,望几个火家返来开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