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赵员外重修文殊院 鲁智深大闹五台山[第2页/共9页]
待他起来,穿了直裰,赤着脚,一道烟走出僧堂来,酒保吃了一惊,赶出外来寻时,却走在佛殿后撒屎。
受记已罢,赵员外请众僧到云堂里坐下,焚香设斋进献。
上首的那和尚把两支袖子死掩了脸。
早斋已罢,并众僧都送出庙门。
农户道:“再要多少?”
将及天晚,只听得楼下打将起来。
当时说定了,连夜清算衣服川资段疋礼品。
赵员外取出银两,教人大班物料;一面在寺里做僧鞋,僧衣,僧帽,法衣,拜具。
酒保忍笑不住,等他净了手,说道:“长老请你说话。”
那店东人道:“胡乱不得,师父别处去吃,休怪,休怪。”
庄客把肩舆安设了,一齐将盒子搬入方丈来,摆在面前。
整整齐齐五六百和尚,尽披法衣,都到法座下合掌作礼,分作两班。
智深道:“你不吃?”
毕竟真长老与智深说出甚言语来,且听下回分化。
酒保禀长老说:“智深好生无礼!全没些个削发人礼面!丛林中如何安着得此等之人!”
只见这首坐,监寺,都寺,并一应职事和尚都到方丈禀说:“这野猫本日醉得不好!把半山亭子,庙门下金刚,都打碎了!如何是好?”
吃得口滑,那边肯住。
便是小胆的人吃了也胡乱做了大胆,何况性高的人!再说这鲁智深自从吃酒醉闹了这一场,连续三四个月不敢出寺门去;忽一日,气候暴暖,是仲春间时令,离了僧房,信步踱出庙门外登时,看着五台山,喝采一回,猛听得山下叮叮铛铛的响声顺风吹上山来。
次日天明,赵员外道:“此处恐不稳便,欲请提辖到敝庄住几时。”
农户道:“我怕你是削发人,不吃狗肉,是以不来问你。”
长老叫备齐食请赵员外等方丈会斋。
智深跟着酒保到方丈。
智深睁起眼道:“酒家又不白你的!管俺怎地?”
赵员外与鲁提辖两乘肩舆抬上山来,一面使庄客前去通报。
赵员外便道:““四海以内,皆兄弟也;”如何言酬谢之事。”
寺得门子报说,叫起老郎,火工,直厅,轿夫,三二十人,各执白木棍棒,从西廊下抢出来,却好迎着智深。
大小职事和尚,各有上贺礼品。
鲁达深思道:“现在便要去时,那边投奔人...不如就了这条路罢。”
待诏道:“师父,肥了,欠都雅,又不中使。依着小人,好生打一条六十二斤水磨禅杖与师父。使不动时,休怪小人。戒刀已说了,不消分付。小人自用非常好铁打造在此。”
首坐道:“长老只是护短,我等只得从他。不谏不是,谏他不从便了!”
金老说道:“仇人听禀,前日老夫初到这里,写个红纸牌儿,朝夕一柱香,父女两个兀自拜哩;本日仇人切身到此,如何不拜!”
长老又赐僧衣,法衣,教智深穿了。
智深随长老练方丈去。
一两,日都已完整。
长老听得,急引了三五个酒保直来廊下,喝道:“智深!不得无礼!”
鲁达自此以后在这赵员外庄上住了五七日。
禅和子正打坐间,瞥见智深揭起帘子,钻将入来,都吃一惊,尽低了头。
智深到得禅床边,喉咙里咯咯地响,看着地下便吐。
当下长老自引了众僧回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