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手把芙蓉朝玉京（二）[第1页/共3页]

比及了都城，已近傍晚。他脚步踏实，被人搀着下了马车，反几次复揣摩着安业帝那番话的意义，越想，后背的盗汗便越多。

裴劭瞥她一眼，心道：行啊，竟然能够反过来调侃他了。

裴劭和阮明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周立德眼睛转了一圈，挣扎一番，豁出去似的，“我若说了，能不能从轻发落？”

两个少年人共乘一骑，裴劭有恃无恐，将她搂得更紧了。

裴劭道:“太子监国你不晓得？这等小事还去费事陛下，到时候折子被截留下来, 等得望眼欲穿都等不到, 指不定过后想起来还要找你算账, 趁便也把我们拉下水。”

此人能够算是一行人在涿州的线索了，自是要去会会。

府门口站着一个青衣瘦子，见了他，笑容可掬地迎上来，“虞相公。”

递给太子，指不定事情另有转机呢？

阮明琛“嚯”了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周立德岔腿坐着，见牢门外站了几人，光芒阴暗，看得不大清楚，觉得是州衙的官差，不由有些心虚，喊骂声低了下去。待那几人走近时，他才倒抽一口寒气，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趴在牢门上，“阮兄，是那帮人找上的我，我若回绝，哪还能活到现在，求你看在当年交谊上，也谅解一下我……”

见他将来由说得如此堂而皇之，到最后竟将本身说成了个忧国忧民的父母官，阮明婵不由想笑，悄悄道：“我从未见地过这般实诚的人，他脸皮比你还厚。”

骑马走在背面的阮明琛咳了一声，表示他重视言行。

一个声音俄然横插出去, 是裴劭。他内里松松垮垮地披了件外袍, 额上出了些汗, 显得有些衰弱的模样，但衣衿敞开, 又是一副欠揍的语气, 反倒让人感觉不大端庄。

在场诸人神情一震。

她不由看了眼阮敬元，却发明他盯着裴劭如有所思。

阮明婵看一眼裴劭，心道:这不速之客本来是公事公办，竟然被他绕着弯耍，说成了雪中送炭的。

陈儒有点不大信，但见阮敬元不出声，也就没问，道:“既然如此，我再递一份上去。”

裴劭悄悄靠近阮明婵，“此人挺诚恳，可惜……”

虞师道神采僵了好一会，半晌才从蒲团上站起，施礼退下。

阮敬元将这统统看在眼里，待几人离了牢房，慢走了几步，对裴劭道：“他为何认得你？”

他话音方落，便有两人同时出声道：“带我去见他！”

周立德坐在阴暗牢房里，破口痛骂：“你个小小县令有甚么本事，竟然敢抓本官！”

阮明婵道:“可惜甚么？”

他又挥了挥手，似是不想再持续说话，表示他下去。

陈儒不晓得他身份，答:“听闻陛下不在长安，而是去了终南山行宫，又带了右相，我便向右相禀了。”

虞师道噎了一下：“你……”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周立德支吾道：“我有公事在身，北上颠末一片密林，恰好被他们埋伏了。”

半晌，他俄然靠近阮明婵，在她耳边说了甚么。阮明婵有些游移，“你肯定？”

陈儒没说话，就点了个头。

虞师道痛心疾首地将儿子被人差点暗害的事情上禀圣听，顾忌着裴家的身份，他并未指明是裴劭，但言辞中却到处表示其身份。裴忠也在一侧，听他义愤填膺控告结束，冷冷一笑：“这牲口被我打断了腿，不再是裴家儿郎，你固然派人去抓，尸首不必送我面前来，最好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