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节物风光不相待（三）[第1页/共3页]

“那帮胡商头领找着了，就在那边头，赵郎将从速畴昔，早一步人赃俱获，晚一步可就甚么都没了。”

她面前又闪现出他跟踪那众胡商时的灵敏，手刃沈七时的勇敢，定了定神。

待他到了朱雀大道四周, 才蓦地发觉几分奇特――煌煌大道，现在还未到宵禁, 竟无一人！

他拿起来看了眼，面色奥妙，朝阮明婵看过来。

裴劭听出他弦外之音，内心冷冷一嗤，道：“你们这才几小我？那些胡贩子数是你们五倍不足，就不怕届时功败垂成，有漏网之鱼逃出来，赵郎将，这算是功还是过？”

阮明婵循名誉去，双眸微微睁大。

贰心道：对不住了，阮公。

那些金吾远远见一人在蒙蒙月色中独行, 觉得是个不知情的布衣百姓, 大喊道：“都城戒严！都城戒严！速速躲避――”

火线传来一阵短促的马蹄, 几燃烧光顶破了黑夜。

他讪讪然冷静把尺牍和纸收好。

裴劭没有入宫。

裴劭神采冷峻，“少废话，如何回事？”

那赵郎将带来搜阮府的，确切也才十个不到，其他的去了另一条街上。他没亲目睹那些胡商到底有多少，被裴劭这么一说，心底不由有些踌躇。正揣摩着，裴劭指着他腰间短剑，状似偶然道：“诶，赵兄，你这剑我如何看着有些眼熟？”

阮明婵拢袖玉立，火光将她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穿着因赶来仓猝而显得微微混乱，神采却无涓滴惊骇。她跟在千牛前面走入父亲的房间，看着他们翻箱倒柜，就连床榻后也仔细心细查了一通，拿出了一个乌木匣子，匣子边沿已有些磨损，但没有一点灰尘，应是被常常擦拭。

两人先前在一起比试过马球，故而也熟谙。

这匣子阮明婵竟也从未见过，不由多看了几眼，待那千牛郎问她时，她移开目光，冷冷道：“是我阿母的遗物，你也要看？”

阮明婵朝他一笑：“识字么？”

阮明婵看了眼梅娘，将两手背到身后，道：“皇命欺人，还是你欺人？”

“持续查！”他眼中寒光一闪，一手悄悄摸向腰间一把短剑。

阮明婵手脚冰冷，紧紧握着梅娘的手。她心想：如果裴劭在，怎会容这帮报酬所欲为？

“都城戒严――”

一名千牛卫取出一个木制长盒，面色一喜，迫不及待地往地上一倒，一块尺牍回声落下，紧接着一张泛黄的纸也慢吞吞飘落。

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抛给赵郎将，沉甸甸的分量不轻，赵郎将定睛细看，月色中那几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确是郑国公、裴左相的亲印，他似是有些惊奇地瞥了眼裴劭，转了转眸子道：“既然裴相公说了，我等必定受命。只是陛下的号令还得顾着，如许吧，我派几名兄弟去，再留几人下来，如何？”

裴劭一笑，道：“如何，还信不过我？你们在这闹了这么久，别说一活生生的人，连只苍蝇都没瞥见，你还要查甚么？”

这把短剑是从那县令处拿来的，因又重又钝，形状贫乏美妙，长安世族不屑利用，常为胡商所佩。

赵郎将心中一个激灵，赶紧将那剑遮住了，道：“前些日子从一个胡商身上夺得的……好了，别废话了，都跟我走！”

那金吾四下看了一眼，将他拉过来，奥秘兮兮的，“传闻有人私运军器，数量还很多，就在天子眼皮底下。是个小县令连夜上奏的，陛下正大发雷霆，让我们把街上那些看花灯的都赶回家，连南衙的人也去了，挨家挨户搜那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