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蜂争粉蕊蝶分香(二)[第1页/共3页]
站在马车后的那婢子约莫猜出了几分,羞得躲着不敢出来。听自家小娘子断断续续地要求要回家,好半晌,才听两人结束的声音。裴劭像个满足的猎人,此次是真的放过她,一下子上了马。紫骝马高至他肩膀处,他却不消踩着马镫便一跃而上。
裴劭抬眼:“如何?”
裴劭没等她说完,伸臂撑住雕栏,一个翻身上了岸,又欺步上前,抓住她的手拽过来,朝她一笑,阮明婵清楚感觉那笑里有些森然。裴劭淋成了个落汤鸡,这会却还是面不改色地玉立着,若无其事地对着穆元酂道:“无事——你怎地还不归去?”
裴劭面上笑意不减,从他额上流下的一滴水珠沿着眉角滚落,勾画出锋利的棱角出来。
阮明婵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正面看他,从他手里夺过裙子,偏过甚,哆颤抖嗦对窗外人道:“没、没事,你看好了便是。”
“你侍女还真费事。”裴劭挑了一下眉,微微松开手,将她露在外头的裙角拉返来。
裴劭又喊住他:“有干衣裳吗?”
车里少年大大咧咧地光裸着上身,屈腿而坐,低头活动着受伤的右手。方才那湿衣服形貌出来的肥胖却健旺的肌肉线条现在气势澎湃地冲进视线,阮明婵一愣,千言万语一下子堵在了喉咙口,面色一点一点变红,好半晌才想起来非礼勿视。她移开目光,不成置信叫道:“你、你不穿衣服……唔!”
他说得再如何和顺,阮明婵仍感觉这笑显得有些毛骨悚然,瑟缩了一下,“你都不听我说话……太子又来了,我想提示你……”
她话音未落,裴劭长臂一伸将她捞了过来,捂住她的嘴,她欲脱口而出的惊叫声也被扼杀在了半途。他斜目一瞥,又顺手扯下小香球一扔,打落了车帘,车内光芒一下子便暗了。
定是李大郎这脑袋被驴踢的惹了表嫂!
晚风缓缓,身上没擦净的水让他打了个暗斗。他站在外头,回味着车内的温软,又悔怨本身出来的太早,便对着阮明婵伸脱手。
阮明婵听他受了伤还没个端庄的,想回堵又不知从何提及,估摸着他这会应当换好衣服了,便翻开车帘,提起裙子一脚踏进了车内。
车别传来阮明婵鬼鬼祟祟的声音,“好了没啊?”
阮明婵撩开车帘,还未反应过来,她的脸被他悄悄抚了一下,他的手按着她细嫩的脖颈,然后又压了过来。
穆元酂脸腾地红了。
那婢子被阮明婵安排到马车前面守着,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呼,心中不放心,便出声扣问。
裴劭听她一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语气,不由笑了一声。又环顾一圈,见她车里铺了层柔嫩的菱纹波斯绒毯,窗帘下挂着一只小巧的莲花型镂空香球,一派温婉娇软的小女儿气势。车顶太矮,他干脆盘腿坐下,利索地脱下中衣,待他手搭上袴裤时,却发明手上血迹更多,已经将帕子染得通红。
那黑影一动,“哗”一声带出一股水, 少年衣衫尽湿, 头上一根水草, 淌着水朝岸边走过来。
他手上的伤浸了水又裂开,晕出一片赤色。
车里静了会,才道:“你让我一个大男人躲你香车里换衣服,就不能好人做到底,替我包扎一下?”
他已经将阮明婵默许成了裴家人,风风火火地赶来,却见那凉亭里两道如胶似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