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 不疑凝神气,怀善无贪欲(二)[第1页/共4页]
“射箭的姿式与准头,那都能够苦练熟谙,日久便精,都不是最关头之地点……这握弓之人,不比刀剑之徒――刀有泼刀,剑有狂剑,刀剑一挥,即便不中关键,也可伤及肌肤,即便伤不到肌肤,也可立时挥刃再补,无刻不在制敌――箭如果一旦离手,必得射中,不然要想再补上一箭,还得另取一枝,搭弦再射,当时定然良机已失,如果对上与你存亡相搏之人,难道即是拱手让命?――是以,这射箭最首要的,便是本心不疑,凝神静气,力求一击!”
宿平虽说从未见过野猪,可内心真是替它不幸。大虫会吃人,杀了倒也罢了,而这野猪只是偷吃了一些庄稼――就比如村里那些没拴好的牛羊,也经常下田糟蹋――却要落得个被围猎灭种的了局。
“这天下之大,非你所能想像,人间万态更是纷繁庞大,你我尚且不明万中之一,如果连本身也要思疑,人生如何能有进取!宿平――你又如何敢走出这小小的山村?”
“不是,不是。”宿平现在竟也学起他的父亲,腆着脸凑了过来,谄谄一笑道,“我晓得邱叔叔是为了我的身子着想,要给我找些好的吃食。但是……”
“从速拣了!”
“邱叔叔,这可不是笑话!宿平受教了,定会服膺在心――哦不,定会做到的!”
二人便就要下山,一起走来,突听得邱禁“咦”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宿平蓦地发明那边有一处两尺来高的黑堆,再定睛一看,本来是一坨粪便。
“咕哇!”一个叫声高耸响起。
“是我失态了――倒叫这只呆鸡看了笑话。”
赞叹邱禁行云流水般的萧洒之余,宿平再看那疯奔而至的野猪。这兽确不是那农家圈养的肥亲戚可比,非常警悟,见到二人都上了栎树,竟然不来追了,撇了头就要往一旁直掠而去,毫不游移。
邱禁与宿平稍事歇息,就又望厢虎帐帐方向去了。
“甚么叫作‘本心不疑’?”
用饭间,必定提及了打猎的颠末。宿树根对儿子惊扰香獐之事深为不齿,又听得他放跑了野猪,更是瞋目而视,一脸忿忿。直到厥后被邱禁说出了是宿平心善的启事,这才面色和缓,嘴上倒是一个劲咂巴,怨气深重地叹道:“野猪肉啊野猪肉,多少年没有闻过那味儿啦……”
邱禁看在眼里,口中轻道:“快射。”说罢,本身也后退一步,缓缓举起手中的弯弓。
就在此时,邱副都头双目一凝,只听“嗡”声响起,弓弦震惊,如电的飞箭,一头就扎在了那正要转头的野猪前蹄。邱禁臂力健旺,是个能劲贯三弦之弓、直射一百五十步的猛人,本日虽只带了一把二弦弓,但就这十多步的间隔,那箭势也是可想而知。
“哇,那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就叫‘硬头’如何?”
此时,另一枝箭回声而至,噗地打在它黄色的腹间,那只野禽便跌落下来,原地打转,病笃挣扎起来。
宿平拣起短棍,捧了那晕头转向的野兔放在怀里,兴冲冲地跟了上去。
邱禁闻言,便顿了一顿。
“许是……就剩这一个独苗了呢?”
宿平心中蓦地一震,顷刻间只觉热血翻滚,涌起无边斗志。
“但是甚么?”
……
“不错……”宿平面色一正,将本身方才的体味都说了出来。邱禁一边听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段绳索,把那角雉双脚绕了几绕,绑在一起,吊在手中。比及宿平讲完,这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