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第1页/共2页]

邵稹看看他：“嗯。”

“本来如此。”邵稹嘲笑，“我如果不给呢？”说罢，只见他身形一跃，“锵”地拔刀出鞘。

“三兄，这是何意？”邵稹坐在车上，目光不着陈迹地扫过四周，人未几，不过三五个。

“老七，”他意味深长，“你本年二十一了吧。”

自从上山落草，邵稹虽每日将刀佩在身上，却像个安排，而本日亮刀竟是头一回。众贼但见那利刃寒光如雪，凡打杀来去之人，一看就晓得是上乘的宝刀。

俄然，马车被撞了一下。

“老七。”吴三笑着，暴露一口黄牙，拱拱手，“兄弟在此等待多时了。”

邵稹浅笑：“待小弟将表妹送回冀州，安设好伯父一家，定当归山。”

邵稹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保重。”说罢，放下酒碗，朝马车走去。

邵稹说，只要她照办，就能带她下山，逃离贼窝。

“七弟的意义，要去冀州？”议事堂上，张信听完邵稹的话，眉毛锁起，眼睛转了转。

宁儿望着车窗外葱茏的树木，怀里抱着行囊，只感觉这几日像做梦一样。

吴三看得眼红，一咽唾沫，大喝：“上！”说罢，与众贼一涌而起，挥刀劈去。

“哦？”邵稹笑笑，“多谢三兄，方才送行之时我见三兄不在，还觉得三兄不来了呢。”

宁儿睁着眼睛，只觉呼吸都没有了。

邵稹不答，淡淡瞥她一眼：“你还想下山么？”

车里，邵稹的大承担放在一角，圆滚滚的。宁儿晓得，内里除了他的衣服，另有明天带返来的那些金银。

“我无事。”邵稹道，“待在内里，别出来。”

“这……这不是讹人么？”当初听了邵稹说出来，宁儿犹疑地说。

张信点头，少顷，感慨道：“不想有这般隐情。我等竟巧遇贼人，救出了老七的表妹。”他缓缓捋须，目光扫过立在邵稹前面的宁儿，浅笑道，“这位小娘子，是冀州人？”

“胡说甚么！”邵稹明白过来，笑骂，“那是我表妹，故乡许了人的。我昨日往屋里搬草席隔壁障，你没瞥见？”

宁儿听得内里兵器锵锵，惨叫起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她浑身的血液都固结了，想晓得到底产生了甚么事，又不敢出去看，急得满眼泪水。

山口处，张信引着众贼首置酒送行，对邵稹道：“老七，此番别过，不知何时再见。”

张信点头：“一言为定。”说罢，让部下取来酒水，一人一碗，抬头饮下。

一辆马车已经停在路旁，世人纷繁与邵稹别过，王四看着宁儿低头上了车，用手肘碰碰邵稹。

他在世人面前编了一个盘曲的故事。

荒山夜道，行车有些辛苦，弯多而崎岖。邵稹驾车却非常在行，拉着缰绳拿着鞭子，马车走得倒也顺畅。

“就是想来讨些说法。”吴三将大刀握在手里，吹吹刀刃，“老七，你上山最迟，昨日兄长分你的金银却很多，可有兄弟不平呢。本日你下了山便不是盗窟中人，这里端方你晓得，过路可要付钱。”

马车停下，邵稹拉住缰绳，冷冷地看着前面拦路的人。

这故究竟在编得挺圆，宁儿本来就筹算逃，裙子底下还藏了黑货。奇异的是，邵鸫她心花怒放的模样，感觉本日过得有些累。他在榻上和衣躺下，解下长刀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四周人一阵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