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2页/共4页]

老夫人喝道：“一派胡言！你身为贴身的女使，竟然连小娘子在那里都不晓得？上个月你就服侍不周，小娘子发热了三天，你一无所知！惩戒今后还不知改过！”

九娘鼻子一酸：“姨娘？！”

老夫人闭上眼，很久才叹口气又展开眼。

程氏看着这一幕母女姐弟情深，格外锥心肠难受。她本想着慈姑必定能领回九娘，只要人返来了，就是小事。这才让人拦着林氏，免得她将小事闹大。等她细细问过四娘七娘连翘，就更不能张扬了，丢了九娘，明显是阴差阳错，可恰好三姐妹在学里起了那么大的风波，万一被人按上个妒忌贤达、用心抛弃幼妹的罪名，不但七娘这辈子完了，她本身和三房也没脸。谁想到慈姑返来竟没有找到九娘，林氏就发了疯一样冲到翠微堂来，硬生生把小事情成了大事。她被老夫人斥责不说，还被吕氏冷嘲热讽到现在。

啪的一声脆响，世人吓了一跳。倒是程氏极快速地打了四娘一个耳光。

陈太初晓得老夫人不想本身听到孟家的私隐，刚想回绝了直接告别，一转眼，瞥见那跪着的小人儿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本身，尽是期盼。竟口不由心肠应了下来。

七娘咬咬牙，转头瞪着九娘：“我们等了你那么久。有人奉告我们说你先走了，我们这才一起找返来的。返来后慈姑就去找你了，你本身跑出书院，为甚么要指责连翘？指责我们？”

九娘侧着头想了想：“我没指责连翘，也没指责姐姐们啊。是我没找到你们啊。”她朝老夫人笑了笑：“婆婆，连翘没有在课舍等我，恐怕是和我走岔了。姐姐们没有等我，也是别人指错了。倒是我把七姐的褙子损毁了，还差点走丢，都是我的错。还请别怪姐姐们和连翘。”

上首的老太爷气得半死，他方才让人拿了老迈的名刺去开封府打号召，现在从速又让人去追返来：“混闹！这孩子真是混闹！如何一小我跑出书院了？为甚么不跟着你姐姐们？”

九娘扑上来抱着慈姑：“不怪慈姑！不怪慈姑，是我想学的！”

她一看，林氏头发狼藉，身上的褙子也皱巴巴的，正跪在堂下，背对着本身，肩膀背脊都在抽动，却听不到哭声。

“九娘，你说说为何没和姐姐们一起返来？”老夫人柔声问。

世人都一愣，都看向她。

吕氏噗嗤笑出声来：“到底是老夫人房里出来的女使，教出来的孩子倒比我们教得好。可见九娘是个极聪明有福分的。”

慈姑蒲伏在地上：“打小娘子刚出世，老奴就念些三字经哄她睡觉。她走路走得晚，老奴就教她些膜拜之礼。她想学写字，老奴教她用笔沾水，地上桌上都可写。她想学算术，老奴就用树枝做些算筹给她用。”阿弥陀佛，她可没扯谎，她是从小就在教，只是小娘子厚积薄发，出痘后俄然开窍了罢了。这做和尚的不也有顿悟吗……阿弥陀佛！

老夫人却只跟陈太初说话：“太初啊！多亏你了，要不然指不定要出几条性命官司。九娘，先感谢你陈家表哥。”

九娘上前道了谢。

老夫人说：“明天可巧二郎在宫中值夜，太初既然来了，又帮了这么大的忙，且就住下来，就在二郎房里睡，贞娘，你带太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