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保命丸[第2页/共3页]

江州请来的大夫摸了脉都道是没多少日子了，倒劝着颜丽章：“这几日有甚好的，只给大人炖了就是。”开了几帖药出来，颜丽章见确是不治，连着病因病灶也不问了，倒下了船，在小镇子上头办起白烛纸钱来。

纪氏把颜连章送来的东西分作礼盒送出去，倒也没多少值钱的，要么就是腌莼菜，要么就是鸡头米，送土产就端的只分送了土产，纪氏看着礼票据不对，内心猜想一回，这述职分拨的当口，怕是旁的筹算。

年纪越大，越感觉就是这个理儿，袁氏一贯抠抠索索过日子，澄哥儿一娶媳妇，她倒想开了，把

纪氏不料颜连章会俄然抱病，如果小病小痛的，定是撑着返来再看，停在渡口动不得，那便是害了急病了。

江州出的绣屏绣扇，根雕竹雕，檀香扇子，把珍珠换成鸡头米，茶叶换成三白鱼，一样样的送返来，叫纪氏按着礼票据先分送起来。

当着颜老太爷的面卖了乖，回到屋里头就扯了颜丽章的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下子可好了，如果二哥不成，那头也只要一个姨娘，连个端庄的儿子都没，你可得把箱笼看住了。”

那一院子的妾都发卖出去，东西天然是带不走的，能卖就卖了，金饰金银也都重打，学着纪氏的模样，一两银子的燕窝也吃起来了。

常日兄弟几个并不密切，颜连章跟颜顺章倒另有来有往的，偶尔也写得函件，可跟颜丽章这个弟弟，自来就不靠近，托到他跟前去，袁氏也不晓得要如何说嘴。

颜连章虽没少收，却都是按着通房来的，管事的不是只要苏姨娘一个，只这些个通房竟一个着花成果也没有。

苏姨娘松得口气儿，她是晓得究竟的，颜连章这病来的古怪，先时停船不动，他也不过有些咳嗽，跟着又说泄肚，再没到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境地，她日日服侍着，也没见他身上有沉痾之人有的暮气，反倒神态腐败，说话也有层次，哪一点也不像挨不畴昔的模样。

纪氏听了梅氏的筹算，倒感觉她想的好，不是亲娘也不会为着女儿定这门亲，想着颜连章不日就要返来，明洛的婚事还不决，内心倒为着明洛忧心。

这一说就淌泪，团团围住了苏姨娘：“姐姐求一求老爷去，不是不替他带孝，可他也该给我们几个姐妹一条活路走才是。”

想在金陵城里置下一幛宅子可不是便宜事儿，除了有银子还得有门路，这会儿十方街里的宅子翻了一倍，另有两家子挤在一间院子住的，纪舜英那间院子虽小却也有来问，有没有空屋子出租。

纪氏早些年就待他淡了，丈夫还是是丈夫，若他出了事，一家子便没个依托，沣哥儿官哥儿都还小，要订婚要考举，凭她一个妇人如何支撑得起来，看了信说颜连章得了急症，立时叫人到外头去请了大夫，多付上几倍的钱钞，带了药僮长随，往桃川渡去。

她既得了叮咛，便归去问一回，那些个通房，有一多数儿是门子里呆过的，平素连苏姨娘都瞧不上她们的作派，这会儿一个个都急着出去，这么一卖，船上除了苏姨娘，就只留下一个来。

颜连章神采不好，眼睛却并不浑浊，把眼儿一抬，嘲笑一声，推了粥碗不吃：“有谁想走的，一并发卖了出去罢，也算我给她们一条活路了。”

这里头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送来的时候恰是花开好时节，眼看着颜连章不可了，主母又不是个好相与的，又没个一子半女傍身，如何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