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阿胶固元糕[第1页/共4页]
船张满了帆驶出港口,一起往金陵去,颜连章晓得女儿病了,遣了人先行,纪氏一来挂记女儿,二来又着意自个儿的肚子。
帘子倒是拉起来了,人还撑动手歪着,几个丫头见老爷来了,都又退下去,纪氏不等颜连章说话,伸手握了他的手,长长出一口气:“不叫我晓得便罢了,说了这话,叫我日夜如何安生。”说着眼圈一红,滴下泪来。
纪氏内心晓得有了,可大夫摸不准脉,这话却实不能出口,须得叫丈夫说出来。逞强比逞强有效,把这些个难处全抛给丈夫,自他口里说出来,比从自家嘴里说出来不但更妥当,他还得念着她的好。
纪氏眼泪落的更凶,这于她更是两难:“我养了他一场,自落了地不敷月就一贯带在身边,他就这么去了,可不是割我的肉!”
纪氏心头一哂,这不过是两可之间的话,五六分,五分有五分没有,还是作不得准儿,颜连章却欢畅的很,一起送那大夫出去,摸了一封银子出来,往那大夫的药箱里头一塞,又着人跟着童儿去领药,脚不沾地回身就往船舱里来。
纪氏岂会不知贰心中所想,把头挨在丈夫肩上,默不则声,悠悠长叹:“我内心天然也是焦急的,旁个还好说,等我们归去,过继那话,三弟三弟妹又如何会不提起来。”
纪氏内心比方浸了黄莲汁,再不舍得她也只要这一条路能走,内心悄悄欣喜自个,便是这胎是个女儿又如何,只要能生,定能生下儿子来。
纪氏大失所望,好轻易一起快船撑到了福州港,脉未曾摸准了,保胎的药倒先吃着,她觉着面上挂不住,却又不能推,凡事只怕个万一。
颜连章晓得她的芥蒂,扶了她坐起来靠在自家身上:“我们药先吃着,有没有的,比及了处所再说,只你不能再累,这摊子事再不准沾手。”嘴上如许说,可内心还希冀着是端的有了。
澄哥儿脱了鞋子上得床去,公然挨着纪氏躺下,还冲明沅招手:“六mm,快来。”颜连章扶着纪氏的肩头,内心欢畅两个孩子教养好,伸手抱了明沅,把她放到床上。
到了福州港,不等纪氏叮咛下人,颜连章就让高安到城里头请了大夫来,晓得是给太太评脉,还特特去请了驰名头的太医,明沅先是一奇,厥后才晓得,坐馆驰名头的都称太医。
纪氏日夜思虑,怕的就是一下船就要她来拿主张,她内心明白,若真到了那万不得已的一步,过继澄哥儿也比过继沣哥儿更强。
内心固然绝望,隔了帘子透出来的声音还是普通的安稳:“多谢大夫操心,我只感觉长日困乏,吃得油了又恶心,原是亏了气血。”
睐姨娘那一家子只要在她眼皮子底下,饶她能通天,也翻不出去,可如果过继了,沣哥儿终有一日会晓得谁是他的亲娘,打发一个轻易,打发一家子,便是天南海北的调了去看庄头守屋子,也总有说破的那一天。
纪氏一怔,抬了脸望着他,颜连章看她白着脸盘红了眼眶,自来未曾有过的软弱模样,放低了声儿道:“贤人身子骨越来越差,盐道把在于家手里,上头一个元贵妃一个荣宪亲王,后边再加一个太子,这出戏如何唱还不晓得,卷在这里头裹乱,不如安安稳稳先作大族翁。”
纪氏却不是那等后宅无知女人,她的祖母是宗女,虽隔得远了,可嫁人的时候家里也给配了两个宫里头当过差的嬷嬷,纪氏便是在她跟前长起来的,自会扶筷子起,便学了端方。